他的双眼圆睁,引以为傲的“雷遁铠甲”已经彻底消散,裸露在外的肌肉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口与尘遁擦过的焦痕。
他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脏也早已在极限的透支下停止了跳动,但他魁梧的身躯依然稳稳地站立着,右手的一本贯手死死地指向前方的敌阵,直到最后一刻也未曾倒下。
“死……死了吗?”一名岩隐颤抖着问。
大野木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满地的忍者尸体,脸上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反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颓败。
“这一战,是我们输了。”大野木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尽管三代雷影战死,但岩隐村一万名忍者被生生打残,损失之惨重,足以让岩隐在接下来的数年内一蹶不振。
而云隐村虽然失去了他们的领袖,却成功保住了主力撤离。
“传令下去,撤军。”大野木闭上眼,不再看雷影的遗体,“铁之国……已经没有任何争夺的意义了。”
随着岩隐残部的落寞撤退,这片被血水浸泡的战场终于归于寂静。
云隐失去了再战之力,岩隐则伤了国本。
两大强村在铁之国的博弈,最终以这种惨烈至极的方式,画上了凄凉的句点。
......
岩隐撤退不久,两道刺眼的电光破空而至,正是从汤之国拼死赶回的艾与奇拉比。
刺骨的寒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当他们踏入战场中心时,即便是平日搞笑的奇拉比,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原本随口就来的说唱词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在万千残肢断臂与破碎岩石的尽头,那个魁梧的男人依然屹立不倒。
三代雷影的身躯早已被无数苦无、起爆符和尘遁的余波摧残得千疮百孔,那件象征着权力的雷影披风早已化作焦黑的碎片。
然而,他布满血丝的眼瞳虽已无神,却依旧注视着前方,右手保持着“一本贯手”的姿势,仿佛随时准备破开下一波攻势。
他没有倒下,他用血肉之躯,在岩隐的一万大军前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老爹……”
艾的声音颤抖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大手,此刻却连触碰父亲遗体的力气都没有。
他扑通一声跪在泥泞中,额头重重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行滚烫的泪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铁之国终年不化的冻土上。
“老爹……你不是说,要把最强的盾留给我的吗……”
艾想起了刚才在丛林里,雷尔和岚恩的牺牲,想起了波风水门无懈可击的速度,想起了此时此刻,为了给全村换取生机而力战至死的父亲。
悲恸如洪水般决堤,但仅仅过了数息,宣泄的情感便被强行镇压了下去。
艾缓缓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他的眼神变了。
“我发誓,老爹。”艾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的岩浆在翻涌,“云隐流过的每一滴血,我都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地偿还。”
他转过头,望向岩隐撤退的方向,又望向遥远的木叶边境。
“岩隐,还有木叶……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波风水门,还有那几个小鬼,下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
奇拉比走上前,轻轻将手搭在大哥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大哥体内的查克拉不再像往日那样狂暴外泄,而是变得凝练、深沉。
艾站起身,脱下自己身上残破的外袍,庄重地盖在父亲如石雕般的遗体上。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正面硬撼、冲动自负的雷影之子。他亲手扼杀了冲动的自己,完成了属于领袖的洗礼。
“比,带上老爹,我们回家。”
艾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语调中透着冷静与威严。
“从今天起,老爹的意志,由我——四代目雷影来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