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重叠,原本强撑着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整个人颓然地向后倒去。
但预料中冰冷坚硬的焦土并没有接住他。
“啪、啪!”
两声轻响,两只带着血迹的手,同时从两侧撑住了浅见理的双肩。
浅见理费力地侧过头。
左边是日向信,他眼周的青筋还未完全消退,原本整洁的白色长袍早已破烂不堪,甚至能看到刚才空掌反噬留下的血痕。
右边是宇智波铁火,他眼中的二勾玉已经消失,左肩的贯穿伤还在溢血,但他抓着浅见理的手指却极其用力。
这两张在往日里冰冷的脸孔,此刻在漫天烟尘和阳光的映衬下,竟然挤出了一抹生涩却真挚的笑意。
“我们赢了……”
日向信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已经化为尸骸的云隐天才,又看向浅见理。
“……理。”
......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被雷光肆虐得满目疮痍的林地中,战斗也已进入了最后阶段。
卡卡西半跪在泥坑里,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方才雷尔的一记重拳擦过时留下的代价,即便只是拳头带起的余波,重锤般的力量也打断了他的臂骨。
对面,雷尔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铁塔。
他引以为傲的“雷遁铠甲”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电弧在皮肤表面断断续续地跳跃,他的查克拉几近枯竭。
“木叶的天才……果然名不虚传。”雷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但现在的你,连刀都握不住了吧?”
卡卡西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白牙短刀,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然而此时此刻,受损的经脉和骨折让他无法再施展的刀术。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战前休息时,浅见理和他的交流。
“可以试试降低前端的凝聚速度,先构筑一个稳定的‘点’,再让雷遁查克拉向内坍缩。”
卡卡西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伸手去拔白牙短刀,而是从忍具包里摸出了一枚最普通的苦无。
“放弃了吗?那是打算投降了?”雷尔咆哮着,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查克拉,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试图发动最后的冲锋。
“不,这是为了……杀死你。”
卡卡西猛地睁眼,右手紧握苦无,淡蓝色的雷属性查克拉开始在他的掌心疯狂凝聚。
“滋——滋滋!!!”
刹那间,一股尖锐刺耳的轰鸣声响彻云霄,仿佛有成千上万只飞鸟在林间同时齐鸣。
狂暴的电光在卡卡西手中炸裂,刺眼的蓝色光芒甚至遮蔽了天上的月色。
雷遁·千鸟!
“这是什么术?!”雷尔瞳孔骤缩,令人心悸的穿透感让他感到死亡的逼近。
他只能将雷遁铠甲全部集中在双臂上,死死护住咽喉和心脏。
卡卡西的身形消失了。
快!快到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在雷遁查克拉的刺激下,卡卡西化作了一道划破黑暗的蓝白色流星。
他踏碎了脚下的岩石,在空气被撕裂的惨烈叫声中,带着那一团齐鸣的雷光,重重撞击在雷尔的防御上。
“咔嚓!”
雷尔足以抵挡爆炸的雷遁铠甲,在被千鸟包裹的苦无面前,脆弱得如同破碎的琉璃。
雷光穿透了坚实的双臂,撕裂了紧绷的肌肉,最终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入肉声,狠狠地扎进了雷尔的心脏。
森林里的千鸟齐鸣声戛然而止。
雷尔魁梧的身躯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