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见理挣扎着从泥泞的血泊中撑起身体。
大脑像是被钢筋反复搅动,剧痛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
他为了跑通模型,在机房熬了三天三夜后,最终因服务器爆炸而死。
上一世,他是为了科研透支生命的牛马;这一世,他是为了战争提前毕业的耗材。
浅见理抹掉脸上干涸的血块,看向身侧。
一具雾隐下忍的尸体尚有余温,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切口,。
狰狞的伤口让他回忆第一次见到忍者时的情形。
六年前,他穿越到一名五岁的木叶孤儿身上,在忍者学校苦练了四年,九岁便因为战事濒临爆发而提前毕业。
也幸亏木叶家底厚,火之意志还有发挥些作用。给他们这群毕业生留了两年的过渡期。
但两年的战争生涯,还是让他带上了忍界人的杀戮果断。
“队长……还有大家。”
浅见理的视线看向另一侧,呼吸微微一滞。
带队中忍与雾隐中忍死死纠缠在一起,双方胸口被贯穿的大洞上的血也早已干涸。
另外两名队友也与雾隐下忍同归于尽。
“全灭啊……”
浅见理看着带队中忍的尸体,心底泛起淡淡的悲伤。
他的带队中忍并非在原著中有名有姓的忍者,也没教过浅见理任何忍术。
但在朝夕相处的近两年时间里,也传授了浅见理不少关于忍者的经验,正是这些经验让他躲过了数次危险。
浅见理沉默地走到队长尸体旁,为他哀悼三秒。
这是战争,悲伤是奢侈的,只有保持理性才是活着的前提。
他从忍具包中抽出苦无,刃尖微颤,动作却丝毫未停。
“噗呲——”
刀锋刺入。
为了防止敌方情报班从大脑中提取情报,他必须亲手破坏队友们的大脑。
“抱歉。”
他低声呢喃,声音听不出情绪。
处理完队友的尸体后,他将三枚染血的木叶护额摘下贴身收好。这是木叶发放抚恤金的凭证,也是浅见理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
浅见理转身走向雾隐中忍的尸体,动作变得干脆利索。
他精准地斩下敌人的头颅,双手结印,将其封入随身的封印卷轴中。
然而,就在浅见理准备处理面前的雾忍下忍时,死寂的森林深处传来了一阵树枝折断的碎裂声。
一股沉重的杀气毫无遮掩地横扫而来,如同冷气一样抚摸着他的皮肤。
浅见理僵硬地转过身,下意识甩出手中的苦无。
对方根本没有收敛气息的打算,随手甩出手里剑将苦无打飞。
灌木丛被拨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一个留着深绿色长发的男人出现,他的上身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背上背着两把带尖刺的异形长刀。
男人的嘴角挂着戏谑,他扫视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眼神中透露着病态的兴奋。
“我叫黑锄雷牙。木叶的小子,你应该感到荣幸……这里风水不错,会是一个举行葬礼的好地方。”
浅见理的身体紧绷,脑中回忆起男人的信息,忍刀七人众,黑锄雷牙。
但两年的战场磨砺,还是让他的大脑保持着冷静。
他缓缓后退,眼睛死扫视着眼前的黑锄雷牙,企图找到一点点生机。
“右臂呈不规则扭曲,骨折无疑。身上绷带的渗血点很多,呼吸频率不稳,查克拉波动杂乱……他受了重伤。”
浅见理顿时明白眼前的黑锄雷牙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黑锄雷牙此刻的心情确实糟糕到了极点。
身为名震忍界的“忍刀七人众”,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