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狂君逐虚梦,铁血故人来
动荡。

    盛世来之不易,恳请陛下罢虚术、逐方士、重军政、固边防!”

    字字铿锵,句句赤诚,无惧君威,不惧责罚。

    满朝文武尽皆惊骇,无人敢置信。

    如今朝堂高压之下,竟还有人敢直面龙颜、硬谏君错。

    姒槐面色瞬间沉冷,眼底怒意翻涌。

    登基两年,朝野无人敢逆他分毫,如今一个边地武将,竟敢当众驳斥、当众否定他的执念、当众击碎他的虚梦。

    “武将只管戍边杀敌,朝堂政事,轮得到你置喙?”姒槐冷声质问。

    烈亢不退不避,昂首正色:

    “臣为大夏武将,食君之禄、守君之土、忠君之国!

    国之隐患,便是边地隐患。

    君王迷虚梦,则社稷不稳。社稷不稳,则边疆难安。

    臣一身铁血,护的是大夏山河、天下万民,绝非君王一己虚妄贪念!”

    铮铮铁骨,震彻大殿。

    姒槐怒极反笑,杀意暗藏眼底,正要降罪惩处。

    就在此时,立于殿侧的陈越,轻轻开口。

    “陛下,烈将军戍边百战、忠心赤诚,心系家国,言语虽直,本心无错。

    边地军情为重,朝堂不宜苛责忠臣。”

    声音清淡,却通透沉稳,不偏不倚,却自带分量。

    满朝文武不敢插言的僵局,被他一语轻轻化开。

    姒槐心底忌惮陈越的特殊,更知晓这位万古近臣从不妄言、从不偏私。

    纵然心底怒火炽盛,依旧压下杀意,冷冷拂袖。

    “罢了。念你戍边有功,此次恕你无礼。退下。”

    一场杀身之祸,悄然化解。

    朝会散去,百官四散离去,人人避之不及,无人敢与烈亢攀谈,生怕被帝王视作同党、引火烧身。

    唯独陈越,缓步走出宫阶,立于宫道旁,等候那位铁血将军。

    秋风飒飒,落叶纷飞。

    烈亢卸下朝堂紧绷之色,一身风尘傲骨,大步走来,对着陈越拱手深深一揖。

    “多谢先生方才解围。”

    他常年驻守边疆,甚少参与朝堂纷争,却久闻王庭有一位陈先生。

    历数朝而不倒,伴君王而不媚,通透世事,心怀万民,清正温和,朝野无人能及。

    从前只当是传言虚誉,今日一见,方知此人风骨气度,远超世间群臣。

    陈越微微抬手,温声浅笑:“将军忠直敢言,心系山河,本就无罪,无需谢我。”

    二人立在宫阶之上,避开朝野耳目,闲谈片刻。

    烈亢性子坦荡纯粹,无半分朝堂算计、无半分人心诡谲。

    他看不懂帝王深藏的长生心魔,看不懂朝堂暗流诡诈,看不懂百官趋利避祸的怯懦。

    他只懂忠国、守土、安民、本心。

    “先生。”烈亢望着漫天秋光,轻声叹道,“我常年戍守北疆,浴血厮杀,拼尽全力守住国门安宁。

    我以为朝中君王励精图治、百官勤政爱民,方能内外安稳、盛世绵长。

    可每次归京,都觉朝堂一年不如一年。

    君王沉迷虚术,百官缄口自保,大好盛世,被虚无虚妄慢慢蛀空。

    末将实在痛心。”

    陈越静静听着,心底一片温和,也一片怅然。

    他见惯朝堂伪善、见惯权臣狡诈、见惯人心贪妄。

    这般干净、赤诚、铁血、纯粹的人间君子,实在难得。

    “盛世衰败,从来不在战乱、不在边患、不在外敌。”

    陈越轻声道,“败在君心、败在心魔、败在一念贪妄。

    外力不可破,外人不可救,唯待自醒,或待自毁。”

    烈亢似懂非懂,却由衷信服眼前之人。

    短短一席闲谈,二人心性相投、三观相合、坦荡相待。

    没有君臣隔阂,没有朝野距离,没有利益牵扯。

    一眼相知,一语知己。

    自此,陈越在夏朝,继文臣季伯、老臣伯夷之后,

    结识了这一生第一位铁血武将挚友——烈亢。

    往后数年,烈亢每次归京述职,必会寻他闲谈。

    谈边疆风雪、谈百战生死、谈百姓疾苦、谈山河家国。

    烈亢不懂他不老的秘密,只当他是世间最通透温柔的君子。

    烈亢不懂万古孤独,只愿以一身铁血肝胆,陪他岁岁闲谈、岁岁相伴。

    他是朝堂万古旁观者,清冷孤寂,阅尽兴亡。

    烈亢是人间守土铁血人,赤诚热烈,护尽山河。

    一静一动,一仙一凡,一万古一平生。

    新的羁绊,悄然生根。

    新的温暖,落尽万古孤寂。

    可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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