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德体内的雷煞虽开始逆流。
可香火还在。
祖命虽断。
残留的血脉烙印却仍藏在尸骨深处。
更何况那八道天雷已经被他炼进骨头二十一年。
仅凭反阵只能撕开尸甲,还杀不了他。
陈不凡托起《天命录》。
白光越过十二道雷线。
照在秦承德残破的尸身上。
“你只剩一剑。”
“这一剑之前。”
陈不凡抬起右手。
指尖落在命纹上。
“先把他身上不属于他的东西。”
“一样一样。”
“全部剥下来。”
《天命录》无风翻页。
第一道金色判词。
在雷光中缓缓显现。
【二十年旧香,不归三年新尸。】
金色判词骤然收紧,秦承德身体猛地一震。
下一瞬。
灰白香火从他口鼻、胸口、尸甲裂缝中疯狂涌出!
整整二十多年,一场又一场葬礼,一炷又一炷供香,秦家人在祖祠中磕过的头,跪过的夜,烧过的纸。
全部化作灰白气流,被《天命录》从尸身里硬生生抽了出来。
轰!
香火冲上夜空,如同一片翻滚的灰色海浪。
秦承德伸手想抓,五指却从香火中穿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回来!”
他发出怒吼。
金色判词猛地一压。
漫天香火同时燃烧。
呼——
灰白火焰照亮整片祖宅,一道道跪拜的人影在火中浮现,随后化成飞灰。
秦承德身上的祖威骤然崩塌,暗金尸甲传出密集裂响。
咔!
咔咔!
陈不凡指尖移向第二道命纹。
“第二审。”
【子孙之命,不奉恶祖。】
轰!
秦承德胸口那些已经暗淡的秦氏姓名,再次被白光照亮。
他还在抓。
哪怕血根已经断了。
那些残存的名字,仍被拓影死死压在尸命最深处。
陈不凡双指一合。
“灭。”
咔嚓!
第一个名字碎裂。
紧接着。
十个。
几十个。
上百个!
所有秦氏姓名同时崩碎,化作一场漆黑的大雪,从秦承德身上不断飘落。
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满掌黑灰。
旧坑之中,一具具尸骨同时震动,缠绕在骨头上的最后一丝黑线断开。
祖祠废墟里,那些尚未碎裂的牌位接连炸开。
秦承德胸前的倒生血树,终于从最后一截枯根开始崩塌。
轰!树影消失,秦承德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双脚陷入焦土,天灵上的白色裂纹再次扩大。
他猛地抬头,十二道雷纹同时暴涨。
失去香火,失去血脉,他还有雷。
只要八道天雷仍在骨中。
他依旧是雷炼僵王!
秦承德抬起双臂,漫天雷云跟着翻涌,数百道电光在云层中游走。
陈不凡翻过最后一页。
第二境白光已经开始闪烁。
指尖也出现细微裂口。
鲜血沿着书页边缘缓缓滑落。
“第三审。”
天地骤然一静。
【天雷所赐,仍归天地。】
判词落下。
轰隆——!
雷云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像天地在回应。
秦承德骨骼中的八道雷纹同时一僵。
下一瞬。
雷光逆流!
咔嚓!
左臂尸骨最先裂开,一道蓝白雷煞从骨缝中被强行扯出。
紧接着。
右肩。
胸骨。
脊柱。
双腿!
八道雷煞同时离开原位。
秦承德仰头怒吼,死死扣住地面。
十二枚封煞钉已经同时亮起。
轰!
十二道雷线同时绷紧。
八根地下铜柱轰然亮起。
粗大的蓝白雷煞从秦承德骨中被一寸寸拔出。
左臂尸甲当场炸碎,右肩连同半截锁骨轰然崩开。
暗金尸甲从内部接连爆裂,雷光顺着裂缝喷出,像一把把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