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陆长生摇头。
“还不到时候。”
林晚晴从地下信道冲上来,枪口对准陆长生。
“陆长生!”
“不许动!”
砰!
枪声响起。
子弹穿过陆长生身前的黑雾,打进墙里。
陆长生的身影已经退到二楼栏杆处。
大厅里的黑命纹残阵,正在替他遮身。
他看着陈不凡,声音温和得象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不凡。”
“你开启了《天命录》第二层。”
“那你也该知道。”
“你父亲当年并不是死在我手里。”
陈不凡眼神一颤。
“你说什么?”
陆长生嘴角微微扬起。
“他死前,见过他最信任的人。”
这句话象一枚钉子,狠狠钉进陈不凡心口。
他最信任的人?
师父?
陈老九?
还是那个把他从陈家带走的道人?
陈不凡刚想追问,陆长生身后的黑命纹猛地亮起。
一道暗门在二楼墙面浮现。
陆长生半边身子已经隐入黑暗。
他最后看了陈不凡一眼。
“陈家真正的叛徒。”
“比你想象中更近。”
话音落下。
陆长生消失。
黑命纹熄灭。
大厅里的红线彻底崩断。
百命归一阵破。
第二卷的寿宴,在一片狼借中结束。
志愿者和受助儿童被救出。
宾客全部被警方控制。
长生基金会城东分部被封锁。
黑棺、新身体、阵纹、名单、帐册,全部成为证物。
可陆长生跑了。
或者说,这阵真的破了吗?
只在那一瞬,陆长生便吸取在场众人可能高达百年的寿命。
同时也从新身体上取走了生机。
长生基金即使这般偌大产业,和他的长生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而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对陈不凡来说,比任何伤口都更深。
所以陆长生说的对。
他输一半,也赢一半。
凌晨。
陈不凡没有回住处。
让秦若雪安排人,送他去了陈家祖宅。
林晚晴要跟,被他拒绝了。
他想找陈老九核实陆长生的话。
祖宅外,白灯笼已经熄灭。
村里很安静。
静得象二十年前那场血夜,从未真正过去。
陈不凡推开祖宅大门。
门轴发出沉闷声响。
院中无人。
供桌前,也无人。
陈老九不在。
陈不凡心里忽然一沉。
“老九叔?”
没有回应。
他快步走进祠堂。
供桌上,三炷香已经烧尽。
香灰散乱。
象有人来过,又匆匆离开。
供桌正中央,放着一枚陈家命钱。
命钱是断的。
上面沾着血。
陈不凡伸手拿起命钱。
血还没干。
旁边的祖宗牌位前,有人用血写了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叛】
陈不凡站在祠堂里。
周边一片寂静。
陈老九失踪。
祖宅留血字。
陈家旧债,终于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