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也有，只是方向不对。
那座石桥顺着水道停在正中，和两岸并行。桥头离他们足有三米，除非下水，否则谁也过不去。
祝青萝走到岸边看了一眼：“第二次重构时，它会转过来。”
身份环上的倒计时还剩两分十七秒。
陆焚星抬头确认高塔的位置，站到桥头将要对齐的地方。
祝青萝也没闲着。两根藤蔓贴着水面伸出去，悄悄缠上石桥栏杆。
三个人各自占了位置，谁也没有把后背完全留给另外两人。
公共界面在这时刷新，五校抵达高塔的人数仍旧是零。
996出声提醒：【宿主，西边那条路能通往旧水道。】
言祈朝左后方看了一眼。隔着两排白墙，只能看见几座压得很低的旧屋檐。那边和漫画中黑水最先出现的局域方向相近。
“先不去。”
【为什么？】
“黑水出现的时候，通信和广播也一起出了问题。”
只盯着水道，最多提前等到事故发生，他需要先看清整座赛区哪里同时出了变化。
言祈抬头望向高塔：“先往里走。”
对岸突然响起一声枪响。
琉璃火擦过墙面，烧出一道细长焦痕。
紧接着，另一发子弹从侧巷射出，两道火线在半空撞碎。
一个闻照雪从左侧巷口退出来。
几乎同一时间，右侧也走出一个。
两个人穿着相同的作战服，手里握着相同的短枪，就连酒红色长发被风扬起的弧度都差不多。
陆焚星看见那两张脸，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一个就够烦了。”
两道枪口同时转向他。
“陆焚星，你找死？”
话音落下，两簇琉璃火一起亮了起来。
陆焚星掌心的白金火焰轰然升起：“看来两个都是真的也没关系，一起烧了省事。”
“你试试。”
两人连回答都一模一样。
言祈没有动。
她们的枪法、站姿和异能都挑不出差别。他认得闻照雪，不代表他能隔着一条水道，仅凭两张相同的脸猜出答案。
【宿主，两名目标的战斗数据高度一致。】
“看出来了。”
对岸的交火重新开始。
左边的人抬枪压住正面，右边的人借着墙上的火光折射，从侧面切她的退路。那是闻照雪最常用的打法。
可两个人都会。
第二次重构还剩二十秒。
高塔内响起齿轮转动的声音，并行停在水道里的石桥轻轻震了一下。
祝青萝收紧藤蔓：“桥要转了。”
言祈看着对岸，终于开口：“照雪。”
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收火。”
言祈没有解释，也没说他认出了谁。
左边的闻照雪却在声音落下的同一刻松开扳机，向后撤了一步，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身后有没有路。
右边的人慢了半拍。她看见对手突然收火，立刻抬枪追击。这一枪还没射出去，白金火焰已经越过水面，重重撞上她的枪口。
陆焚星冷笑：“假的就是假的。”
钟声同时落下，石桥沿着水面转动起来。
祝青萝借着藤蔓第一个落上桥面。陆焚星脚下火光炸开，紧跟着越过空隙。
言祈踏上正在转动的石桥。
右侧的“闻照雪”重新抬枪，琉璃火在枪口聚成一点。
真正的闻照雪站在侧后方，抬手指向假人脚边，那里有一块刚被她烧裂的石板。
言祈看见了，无昼擦着假人的火线斩过去。
假人后退半步，正好踩中裂缝，身体猛地一歪。
黑色刀锋随即压上她的肩颈，银白裂纹从侧脸迅速扩散。
假人还顶着闻照雪的脸，神情却已经彻底僵住，下一秒，她碎成无数光点。
石桥终于横在两岸之间。
闻照雪收起短枪，先从言祈头顶看到鞋底。
“没缺骼膊少腿，看来还行。”
言祈也看了她一眼，头发没乱，衣服没有破，握枪的手很稳。
“彼此。”
闻照雪这才看向他身后的两个人：“你怎么和他们混到一起了？”
“路上遇见的。”
陆焚星脸色一沉：“说得好象我们在跟着你。”
闻照雪挑眉：“难道不是？”
“闻照雪。”
“听得见，不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