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镜片：“精神干扰强的时候，戴上能看得更清楚。”

    “为什么给我？”

    裴照棠看着他：“你象游戏的boss，仇恨值太高。”

    言祈：“？”

    “而且你本人太笨，很容易被抓。”

    言祈：“？”

    虽然，但是……，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不象什么好话。

    “生日快乐。”裴照棠停顿片刻，“下个赛区，我还是会瞄准你。”

    “谢谢。后半句可以不说的。”

    镜片安静地躺在盒子里，谢临舟从旁边经过，顺手替言祈将盒子放进风衣内侧。

    “贵重物品收好。”

    各校的礼物也很快拆开：第五送来的保温壶据说从三楼扔下去都没坏；第三的南方生存手册里夹着一次免费情报；玉京是一枚不依赖通信的旧式罗盘。

    至于天枢，陆焚星坚持那只三层蛋糕只是统一采购，洛明河在旁边温和补充：“是陆队亲自挑的。”

    “闭嘴。”

    房间里顿时笑成一片。

    林见川从言祈身后经过，脚步停了一下。

    “别动。”

    他俯下身，指尖避开编好的细辫，将几片没落净的金色纸屑，捻下来，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好了。”

    十九根蜡烛被插上蛋糕。

    闻照雪抬起手，极细的琉璃火依次点亮烛芯。公共休息区的灯随之暗下，只剩下烛光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

    “言哥，许愿。”江厌离催促。

    言祈坐在蛋糕前，一时间却想不到该许什么。

    【宿主，本系统保证不偷听。】

    “你已经在听了。”

    【那统现在捂住耳朵。】

    意识海里，996十分郑重地捂住了自己的数据接收器。

    言祈闭上眼，他看过漫画里这群人的结局。

    有人死在十八岁烧成灰烬，有人永远困在求死无法的绝境里，也有人被污染彻底吞没。

    可现在，他们全都站在这里，吵闹，麻烦，一个比一个不听指挥。

    言祈在心里许下愿望：明年，也一个不少。

    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没有异能，没有谶语，也没有改变因果时剧烈的反噬，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生日愿望。

    灯光重新亮起，掌声与起哄声同时响了起来。

    祝青萝迅速把所有人赶到摄影设备前。

    前两张照片依旧混乱。苍狼指尖还沾着偷吃蛋糕时蹭上的奶油，宁鹤眠则在倒计时结束前闭上了眼睛。

    岳沉霄忍无可忍：“最后一次，全部看镜头。”

    倒计时重新跳动。快门落下时，二十五个人终于都望向了镜头。

    没有人缺席。

    人群刚准备散开，江厌离又举起手：“挽天倾再拍一张！”

    言祈坐在暖气旁边，闻照雪与江厌离站在两侧，谢临舟和林见川留在身后。

    江厌离在最后一秒喊：“言哥，笑一下！”

    言祈原本想说麻烦，抬眼却看见屏幕里五个人确实都在，唇角还是轻轻弯了一下。

    “看镜头。”言祈提醒。

    江厌离立刻站好。闻照雪压住被他吵出来的不耐，谢临舟镜片后的狐狸眼仍带着笑。林见川听见言祈的话，也抬起了头。

    快门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