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祈问：“苏主任，有事找？”
“恩，你们几个混小子好好休息。”
秦既白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往外走。行动间，一个银黑色烟盒从口袋里掉出来，在地面滚了两圈。
林见川弯腰捡起：“东西掉了。”
秦既白已经走到门口，头也没回：“你先拿着。”
门一关，人一会就没影了。
林见川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盒，随手放到平板旁边。
江厌离原本还坐在床边，脑袋却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栽，他强撑着脑袋，刚要说话。
闻照雪先站了起来：“都去睡。”
江厌离立刻坐直：“我不困。”
“你能睁开眼再说。”
江厌离努力了两秒，失败了。
闻照雪转头看向谢临舟：“你和我走。”
谢临舟还坐在言祈床沿，闻言抬眸：“为什么？”
“复查。”
“只是异能消耗，休息就行。”
“不听，你的意见不重要。”
闻照雪抓着他手臂，将人从床边拉起来。
谢临舟被拽得跟跄了一下，脸上还带着笑：“大小姐，至少让我自己走。”
“那就快点。”
谢临舟被她押到门口，两人都回头看了言祈一眼。
言祈立刻闭眼装睡，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现在经不起这两个人在他身边轮流的念叨，一点都不想听。
江厌离也没能坚持多久，抱着靠枕倒进沙发里，很快就睡熟了。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林见川把医疗屏上的声音调低，拿起平板：“我去整理比赛资料。”
言祈睁开眼：“现在？”
“恩，队长好好休息。”
林见川没在多说什么，拿起平板离开了。
言祈盯着关上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身体深处的疲惫很快涌上来，他没来得及细想，便重新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彻底黑了，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
江厌离还在沙发上睡觉，整个人连同薄毯一起卷成一团，只露出一点乱糟糟的黑色卷发。
言祈动了动肩膀，身体还是沉，骨头里泛着绵长的酸痛，但比之前刚醒来时好了不少。
终端忽然闪了一下，第七学院的共享资料区弹出一份正在运行的文档。
【主控车厢事件复盘，最后三秒处理方案推演。】
他点开文档。画面中央，是一张极简的主控车厢地图。所有人的位置都被缩成小小的光点，灰白污染从中央炸开，一次又一次吞没整张图。
地图旁边只有几行字。
【目标：找到不用任何一个人单独承担的办法。】
【当前次数：287。】
【结果：没有。】
下一刻，那行数字跳成了288，画面里的几个光点重新移动。
这一次，属于谢临舟的光点提前挡到了言祈的光点前面。灰白污染被水光卷住，却沿着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同时反扑。画面变红，【失败。】
推演的次数还在继续往上跳。
言祈掀开被子，下床穿鞋，披上外套，绕过熟睡的江厌离，轻轻推开病房门。
走廊里没有人，言祈顺着走廊一路找出去，最后停在医疗区旁边的空置战术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片投影不断亮起又熄灭。
言祈推门进去，推演再次开始又结束。
江厌离的光点提前回头，撞开中央位置的言祈，可原本被他挡住的缺口也随之打开，灰白污染从那里涌过去，卷住后方两个人，红光再次铺满屏幕。
林见川站在操作台前，眼镜搁在手边。冷风从防风廊灌进来，吹散屏幕残留的微光，也把他指间那缕薄荷烟味送到门口。
言祈停下脚步。
那根烟夹在林见川指间，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摘掉眼镜后，他眉眼间的疲惫无处遮掩，眼底全是红血丝，那张一贯冷淡古板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言祈看了两秒：“你会抽烟？”
言祈怀疑自己看的是假的漫画，或者是自己睡太久了昏头了，怎么还看见了一向冷静自持自控力极强的林某人好象在抽烟。
林见川回头，视线落在言祈身上的瞬间，他眉心明显皱了一下。言祈只在睡衣外披了件风衣，脸色依旧苍白，一只手还扶着门框。
林见川放下手：“你怎么出来了？”
“先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