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是一片旧转运站的冷雨。
雨幕之中,那一线琉璃火从白金色的火浪、深蓝色的冰层、荒原高耸的巨盾以及第三学院重重翻滚的青色幻雾之间,无声地穿梭而过。
火线的尽头,定格在了一枚静静立在高台中央、还未被任何人按下的银白色按钮上。
大面积的留白与雨痕之间,暗金色的手写体大字沉甸甸地压在最下方。
言祈的目光停了一瞬。
他想起闻照雪站在高处,脸色苍白,唇角却傲得扎眼。
她说,火不是谁烧得亮,谁就赢。
烧到该烧的地方,才算本事。
漫画翻开。
第一页,是D区边界的冷雾。
第五学院的巨盾旁升着火。
拓跋烈坐在一截断墙上,重刀横在膝前,火光照亮他粗粝锋利的眉眼。
江厌离蹲在火堆旁,手里捧着热食,满脸写着“我才不是想吃”,眼睛却亮得象终于在废墟里捡到一口热汤。
另一格里,谢临舟微笑着抬手,将污染黑水慢条斯理地卷回原处。
他笑得温和,指尖水光却冷得象刀。
再下一格,冷雾被军靴踏碎。
玉京的深蓝色队列自雾里走出,岳沉霄站在最前,霍碎锋的重剑落在身侧,孟回雪的阵纹从脚底铺开。
三校同框。
漫画没有给太多对白。
只在画面边缘压下一行旁白。
【有些队伍为军令而行。】
【有些队伍为生存而战。】
【还有些队伍……为人而战。】
言祈指尖一顿。
他看着那行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沧桑。
老贼这人,虽然经常在剧情里发阴间大刀,但搞这种群象的宿命感,确实能精准地把读者的脑补线拉满。
下一页,画面切进转运站。
三条路线被切成并列窄格。
玉京走主入口。
深蓝色军服在冷雾里压成整齐的线,冰锋、炮火、阵纹一格一格向前推进,象一支沉默又不可撼动的铁骑。
第五学院走侧门。
赫连铁举盾撞门,拓跋烈重刀劈碎冷库门,苍狼贴墙掠入阴影,风翎抬起火铳,枪口在雾里亮起一点冷光。
而第七学院那一格,被画得又窄又高。
高架维护信道悬在深不见底的冷雾上方,江厌离踩着幽蓝规尺线飞掠,闻照雪的琉璃火线切断铁索,谢临舟走在最后,水光压着黑潮。
言祈站在队伍中间,手垂在风衣侧,指尖扣着【无昼】刀柄。
画面翻页。
钢梁坠落。
霍碎锋被留在断后位置。
拓跋烈怒骂岳沉霄。
高架断壁上,江厌离低头看向下方,指虎上的极光一点点亮起。
“队长,打谁?”
下一格,黑色短刀出鞘。
漫画里的言祈站在冷雾里,眼神被阴影压得极深。
旁白只有四个字。
【救人优先。】
言祈看着那一格,没动。
漫画里的他一如既往的被画得高深莫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时他想的是,玉京轻装推进之后,第七连根毛都捞不到。
救人是原则。
抢分也是。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意念控制着页面继续往下翻。
漫画继续往后。
中央终点区开启前。
林见川的平板上,最快的中层高架路线亮着。
那条线笔直、锋利,径直穿过废轨,指向登记高台。
江厌离站在闸门前,眼睛亮得惊人。
下一格,漫画里的言祈抬手。
黑色刀柄压在掌心。
一道深黑色墨痕,缓慢划过那条最快路线。
旁白浮现。
【这条路,不走。】
下一页。
中层高架坍塌。
数吨重的钢梁轰然砸下,正好压碎那处最适合冲锋的落点。
碎铁四溅,黑水炸开。
漫画在旁边插入一格灰白色的空镜。
那一格里,没有真正发生的江厌离站在原本的落点上。
金色极光还亮着。
钢梁的阴影已经压到他的肩头。
画面没有画血。
只画了一道断裂的金色极光。
言祈呼吸停了半拍。
那是原着里该发生的事。
也是他亲手划掉的事。
漫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