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医疗席的某位女士炸了。
“这个混蛋小子是什么意思?!”
白栀医生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传送出来,三秒内就能把人稳稳送进特护医疗舱!三秒!他倒好,他非要在赛场里面跟保护程序抢人?他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医疗组众人禁若寒蝉。
白医生骂归骂,手上动作却半点没慢,几条最高权限的远程急救指令已经被她飞快甩进赛场医疗系统。
“谢临舟能压污染,不代表他是医疗舱!给第七学院开绿色救援信道,等会两个一起抬,听见没有?两个!”
旁边的小助手弱弱道:“白医生,闻照雪是伤员,言祈也是吗?”
白医生冷笑:“他不是伤员,他是马上要变成伤员的混帐东西。”
另一侧后台,钟迟盯着屏幕,嘴里叼着的能量棒半天没咬下去。
画面里,黑色鸦影碎成烟,白色传送光被硬生生压回闻照雪胸口。
钟迟沉默两秒,终于慢吞吞地吐出一句:
“师弟啊。”
他把能量棒咬断,语气痛心疾首。
“莽撞人啊。”
旁边天枢的技术老师皱眉:“强行阻断保护传送,这很不理智。”
钟迟推了推眼镜:“确实。”
那老师刚要点头。
钟迟又补了一句:“但是帅啊。”
天枢老师:“……”
观战席另一侧,秦既白坐在椅子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指间那根薄荷烟已经被捏成两截。
“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疯子……”
秦既白被气笑了。
苏停云猛地转头看他:“你还有脸笑,你看你教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疯。”
秦既白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两截彻底废掉的废烟,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混不吝地扯了扯嘴角:
“打住,这可不赖我,我拢共才上几节课,平时不都是你代课吗。”
苏停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赛场屏幕,脸色冷得吓人:“等他待会儿滚出来,老娘亲手柄他挂在校门口的大旗杆上,吹上三天三夜的海风!谁求情都不好使!!”
玉京学院的带队老师顾寒岳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屏幕中那个抱着闻照雪的黑衣少年身上。
片刻后,他冷声道:“第七学院这个队长,不适合进军部。”
旁边有人问:“为什么?”
顾寒岳面无表情:“他这种人不会听从军令的。”
停了半秒,他又好似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第三学院的带队老师老宋捧着保温杯,神情复杂地看着屏幕。
第五学院那边的带队老师则看得直咂舌。
“拓跋烈那小子平时够疯了吧?”
旁边的人点头。
那老师指了指屏幕:“今天见到更疯的了。”
他啧了一声:“第七学院这队长看着象个病秧子,跳下去的时候,比荒原出来的还不要命。”
赛场内。
陆焚星掌心的白金火焰停在半空,烧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盯着下方那道黑衣身影,脸色难看得厉害。
“那是什么?”
洛明河站在他身后,平日里温和得体的笑意也淡了许多。
“大概是……”他顿了顿,“不讲道理。”
宁鹤眠懒洋洋的神色终于彻底醒了:“我第一次觉得我们学校的训练手册写得太保守了。”
另一边,祝青萝终于回过神,低头在记录板上写:
【言祈:疑似治疔系。】
她停住,划掉。
重新写:
【疑似因果系。】
又停住。
最后,她沉默地写下一行:
【疑似犯规系。】
宋折枝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青萝,这最后一个最好别写进正式报告。”
祝青萝抬头,认真道:“可是很准确。”
拓跋烈站在断轨上,扛着重刀,半天没说话。
赫连铁难得主动开口:“他不是小白脸。”
拓跋烈额角一跳:“老子什么时候说他是小白脸了?”
赫连铁看着下方:“他刚才比你莽。”
拓跋烈:“……”
这话他竟然没法反驳。
玉京队列里,霍碎锋垂眼看着下层。
“第七学院救回了队员。”
岳沉霄收回视线,声音依旧冷静:“比赛还没结束。”
霍碎锋没有反驳。
只是握紧了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