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无昼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秦既白原本姿态散漫地靠着墙,嘴里咬著薄荷烟,正准备等这群学生出来后,嘲讽几句他们堪称贫瘠的审美。

    当言祈里,第一个跨出门时,秦既白的视线随意扫过他风衣内侧那一抹极其隐蔽的纯黑刀影。

    他脸上的散漫骤然一顿。

    江厌离正跟在言祈身后,兴冲冲地举著指虎准备炫耀。

    话还没出口,秦既白已经开口问。

    “你拿了无昼?”秦既白的声音很低。

    言祈察觉到了他周身气息的微妙变化。

    哪怕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秦既白的目光正死死钉在那把刀的位置。

    “它不让拿?”言祈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地反问。

    秦既白盯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随后,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让。怎么不让”

    秦既白重新站直身体,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死寂。

    气氛瞬间压了下去。

    原本还吵吵闹闹的闻照雪和谢临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收敛了神色,安静地站在一旁。

    十分钟后,武库旁边的全封闭高级训练室。

    江厌离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秦老师,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大晚上的刚挑完武器就要练?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连轴转的啊!”

    秦既白随手锁死训练室的门,冷笑一声:“祸祟半夜啃你脖子的时候,还会提前给你通知吗?”

    言祈垂下眼睫,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辛苦,命苦!

    秦既白没有多说废话,走到训练室中央,看着言祈。

    “拔出来。”

    言祈没有迟疑,右手探入风衣内侧。

    无昼出鞘。

    没有任何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响,也没有冷兵器特有的森寒反光。

    这把大约小臂长的短刀,就像是一截无声的黑夜,握在言祈苍白的手中,连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那哑光的刀刃吞噬了一道缝隙。

    秦既白隔着墨镜,静静地看着那把刀。

    “这把刀的上一任主人,是十五年前第七学院的学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

    “那家伙不是队伍里最能打的,异能也算不上多有用。但他却是整个队伍里,最难死的那个。”

    江厌离愣了一下:“最难死?”

    “因为他从不和怪物拼蛮力。”

    秦既白吐出一口闷气,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只负责在所有人都以为没有路的时候,用这把刀,切开一条路。”

    秦既白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

    “他死后,这把无昼就留在了武库里。”

    秦既白看着言祈,“他说,如果以后第七学院进了一个比他还虚伪、比他还会装、比他还容易把自己玩死的学生,就让那个人拿走。”

    江厌离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言祈。

    闻照雪双臂抱在胸前,极其客观地评价:“精辟。”

    言祈:“”

    很好,原来不仅是现在的队友,连十五年前的人都已经预判了他的死装人设。

    秦既白话锋一转,语气冷下来:“这把刀很强。够快,够锋利,够阴。只要你能碰到,很多东西它都能切开。”

    言祈刚想松一口气,觉得这果然是完美的系统平替外挂。

    秦既白下一句就如重锤般砸了下来:

    “问题是,你碰得到吗?”

    秦既白毫不留情地点出了言祈的死穴:“别以为你近日体术有显著提升,你就能沾沾自喜了。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依旧是个活靶子!”

    他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你的神经反应太慢,步法太差,近身距离感几乎没有!你全身上下几乎像是在和平年代养出来的迟钝!”

    “如果遇到真正会杀人的敌人,对方不会站在那里等你慢吞吞地拔刀,更不会等你念完那些装神弄鬼的破台词!”

    “尤其是遇到带有封声、禁言、或者高频精神干扰领域的祸祟时,你不能开口,也来不及干涉因果。”

    秦既白指着他手里的刀,“无昼不是为了让你正面砍穿战场,当个天下无敌的剑客。它存在的唯一意义,是让你在被贴身最危险的那三秒里,不至于死!”

    言祈微微抿唇。

    秦既白说得字字见血。

    他最近的体能确实进步了,但那种进步只停留在“耐力”层面。

    他太依赖系统,太依赖“金口玉言”的降维打击了,根本没有这群原著天才那种在生死间淬炼出来的肌肉记忆。

    一旦被封印了发声途径,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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