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道声音打断两人之间的谈话,夏侯月侧头看过去,她先是跟谢伊对上视线,顿了一瞬,她又很快离开,目光移到谢伊更前方的齐峰身上。
“齐舅舅。”夏侯月弯起唇角回应。
舅舅?谢伊盯着她的眸光微动。
夏侯月迈步朝齐峰走近,她表情亲昵的问候齐峰:“舅舅,这一路上过来辛苦了。”
“我哪有你守在这儿辛苦。”齐峰嘴边笑着回应,毅然一副熟捻的亲人模样。
夏侯月再次弯唇笑了笑,接着她的目光缓缓移到谢伊身上,像是才发现她一样,问道:“她……谢姑娘怎么过来了?”
“你那位兄长陛下送过来的一个人质而已。”齐峰扫了谢伊一眼,平淡的回道。
装都不装了。
谢伊沉着眸子没说话,其实从马上下来后她就发现了不对,齐峰表面上是没有兵的,唯一能用的沈将军的兵符还在她手里,这三天,她没有用过兵符,但这军营里已经驻扎满了士兵。
这就是齐家的另一只军队。
岭南的确是齐家的大本营。
“哦?”夏侯月看着她挑了下眉,唇角笑得邪肆,“难不成兄长还以为我能靠在谢家住了这几天的情谊就对她手下留情?”
“那……他也太小瞧我了。”
谢伊沉着眸子终于出声:“你们要干什么?”
“来人。”夏侯月移了步子站在她面前,又朝她像是以前那样柔和的笑了下,嘴中的话却毫不留情,“把她跟她的人全部都压下去。”
周围迅速上来一队士兵将谢伊三人圈住,谢伊扭头往后看这一路从京都一起跟来的禁卫士兵,他们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对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动静。
这也是齐峰的人。
“兵符我已经藏起来了。”谢伊咬着牙对身前的两人道,“你们就算绑了我也找不到。”
“这么蠢啊。”夏侯月凑近她耳边,“沈将军的兵符对我们来说,根本没用哦。”
“还不抓人!”说完话,她立刻退开朝身后冷声吩咐。
“什么意思?”谢伊冷眼看着她,苍白的皮肤因为怒气染上一点红。“没用是什么意思?”
她没再回答她,只是歪头眨了下眼,接着脚步退开从她眼前消失。
……
幽暗无光,四方密闭的静室内。
谢伊靠坐在铁皮墙侧,她身上并没有被绑,身侧的柳月、贺飞洲左右同她一起靠坐着,申楚则是抱着刀站在另一侧。
没有没收武器,没有绑人,仅仅是把她们关在了一个地下暗室里。
贺飞洲从怀中拿出药瓶,他倒出一颗药丸递给谢伊,道:“把这个吃了。”
谢伊没想太多,她接过吞下,而后才愣了一下问:“这什么药?”
贺飞洲懒懒的说:“补充气血的。”
这个季节岭南都已经开始变冷,地下暗室的温度比上面更冷一层,谢伊的手在逐渐发凉。
谢伊点下头:“还有小月和申楚。”
她们也要。
贺飞洲:“……你以为谁都跟你身体一样弱?这药的配方只适合你。”
谢伊:“……”
柳月拉起谢伊的手腕,认真的点头:“谢姐姐,确实只有你需要。”
谢伊:“……”好,知道她身体不好了,可她现在至少还能再多活五年好么?
“不过……”柳月微微叹了口气问,“谢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要逃出去吗?”
这暗室虽然四面包围,但只要有出口,柳月就能撬开。
贺飞洲点头同意:“这里长时间待着对你的身体不好,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去?”
“等……”谢伊靠在墙壁上仰头向上看,“等有人来救我们出去。”
兵符对夏侯月来说没用,那应该有用的就是对面,是在死息地里困着的宋书和沈玉。
除了身上拿到的沈将军的兵符,高义只告诉她到了地方见机行事即可,谢伊现在对所有事情都还一头雾水,只能靠猜。
不过,她觉得自己不会猜错。
现在问题就看,宋书沈玉什么时候能过来了。
暗室内再次静默下来,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谢伊靠在墙侧闭目转息,屋内所有人的气息在她脑中现在都如同上了不同颜色的火焰,虽然能感受到还很的微弱,但这些颜色却足够清晰。
而从暗室再往上,气息的颜色就更多更混杂了,谢伊静静地感受着,一个人,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混杂在一起的颜色忽然晃动起来,凌乱的脚步声在上空隐隐响起。申楚忽然瞬影移到谢伊身前。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