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谢伊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她朝尚风问道:“当初你说军令牌在这上边地图的尾部,他是在哪个位置,军令牌的朝向又是什么?”
“那块令牌是怎么拿出来的?”
尚风指了指涅岩地图上向右越过一座小山的那条路的末尾,说:“令牌就在这儿,当时崔习是砸碎了这一块儿拿出来的令牌。”
“朝向……”他想了想,“应该是向下?”
当时崔习本来想继续将这块涅岩杂碎,后来令牌被他抢走之后,他来追他,涅岩这才完好保存了下来。
谢伊看向越过小山后断开的一条路,又从系统地图里开始找,这条路越过山后是一只延伸着往右走的。
令牌角度向下?地图上显示下面是一处就是山背后,再没有路了,有的只是一处村庄。
等一下,在地图上缩小一下,这个村庄的形状是……蜈蚣?
是一整个蜈蚣,蜈蚣爬行的方向往东。
而在东面是一个名为死息地的峡谷。
“死息地……找一下这个。”谢伊低头再次翻看地图卷轴。
“在这儿。”尚风抽出一份地图放在她面前。
“这个峡谷之所以称为死息地,是因为它内部的地势十分凶险,经过那儿的人都有去无回。”
为了让死者安息,又警示其他人,所以叫死息地。
谢伊看着卷轴上的死息地,指了指屏风上挂的两块地图:“这两块能对上死息地的位置。”
柴昌仔细对比后点头:“大人,您说的不错。”
这两块地图上都标了有小的椭圆形鼓包,一处在峡谷顶,一处在山峰脚下。
谢伊找到后将地图上的位置标记,随后又开始看其他的碎片。
剩下的几块太小太碎,她对照完了整个岭南的地图分布,也没找到这几片地形的位置。
“今天先到这儿。”谢伊找地图找的头疼,她揉了揉额角,朝两人说。
“无头山下方,死息地西侧有一个村庄,柴昌,你把那个村庄的俯视图抄誊下来。”
那个蜈蚣的地形图,她今天上午刚在令牌上见过。
柴昌立刻找到谢伊说的位置,他看到上边的图,拿起笔就开始誊画。
谢伊这时也走过去看,然而看了一眼,她就立刻让柴昌停下:“先别画了。”
尚风也凑过来问:“画这个干什么?”
“没事,不用画了。”谢伊皱着眉,摇头后又问尚风:“你这些地图是多久之前的?”
“这些是从大理寺的藏书室中找来的,至少有两三年了。”
地图很多时候看的只是路线和地势,更新速度并没有那么频繁。
谢伊转了转手指上的素戒,这卷轴上画的这片村庄只是个不规则的方形,跟蜈蚣一点关系也没有。
建成蜈蚣型是这两年才有的事。
这个村庄有问题。
她点了下桌案上的木板,起身道:“没事了,先回大理寺。”
她现在已经完全能确定这个蜈蚣就是令牌上那个半身蜈蚣了。
不,确切来说是两个令牌上的半身蜈蚣合起来的样子。
……
谢伊到大理寺的时候,刚好碰见从外办事回来的大理寺卿。
“高大人。”谢伊率先上前一步拦住他。
“小谢大人,之前的伤已经修养好了?”高义看见她面上并不意外,他脚步径直的往府院内走,谢伊跟在他身后。
“大人,伤已经好了。”谢伊边走边说,“我找大人正是要说这件事。”
高义迈进府院的大门,侧头看了她一眼,他似笑非笑,走到书案前坐下,道:“说吧。”
“高大人,之前谢府门口的侍卫既然是为了保护我修养而设,今日我已经到了大理寺,这些侍卫,大人您看?”
高义低头拿起笔,声音低沉道:“是该撤回来了。”
“不过……”他顿了一下,谢伊看见他手边的砚台,弯了下唇上前去研磨,她问:“大人有什么其他顾虑吗?”
高义笔上沾了墨在宣纸上落笔:“不过,这命令不是我下的,你要想撤回也不应该找我。”
“那是……?”谢伊皱了下眉,在大理寺内没人能越过高义的命令,他说不是他,那就是更上一层的人。
“之前在堂上辩案时不是伶牙俐齿,脑子灵活吗?怎么现在反倒转不过来了。”
“是贵妃娘娘。”谢伊研磨的手停下,她垂头看着高义宣纸上写下的字:包才,戴兴任,毛丘。
她此前领职时见过这几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寺正、寺丞,和一个评事。
高义写完这三人的名字后,又分别在这几人的名字下写他们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