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沈玉叛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都,同这个消息一同传遍的,还有死去的齐家世子齐响的八卦新闻。
“真的假的?他为什么敢欺负那么多人?”街边小摊上吃包子的人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问。
“啧。”另一人喝粥的人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确实啊,当今太后之前的势力……”
“嘘!”那人赶快提醒他小声点。
吃包子的人连忙低声:“那按照你这么说,之前聂家的事不会有隐情吧?”
“人家聂家的小姐多好一人,怎么可能会故意引诱他啊。”
喝粥的人表情肯定:“这还用说。”
吃包子的人又怀疑:“那……聂家的事?”
“嘘,聂家也是惨了,因为这种杂碎被陷害。”
吃包子的人摇摇头:“这种事,圣上竟不管吗?”
“哎呀。”喝粥的人表情恨恨, “圣上才登基几年?当时那种情况,圣上想管也有心无力啊。”
“就是现在,昨天还听说齐家的家仆强抢一个新婚的媳妇,都闹出人命了,你看大理寺也是都不敢管。”
吃包子的人震惊:“齐家这样不把圣上放在眼里,不会是想谋反吧?”
“嘘嘘!别说了,说不得。”
流言就是这样,只要起一个头,剩下的事只需要稍加引导,就能顺其自然越传越深。
谢伊合上看向街边的车帘,安静的闭目养息,最后一次调养已经结束,如今她能轻松的感受到经脉内功法的流转和内力。
静息功并不需要找特定的时间去修习,只要入定静息,随时随地都能运转精进功法。
“主子,到了。”车外的申楚将马车停下道。
谢伊睁开眼走下马车,这两日他已经问了她娘,申楚是她娘委托朋友用一个消息雇到的。
她曾经是安义居的刀术高手,后来因为妹妹被杀而从安义居离开,这几年内都再没有消息。这次能重新被请出来,是因为姜山梅的朋友找到了杀害她妹妹的那位仇人。
条件就是重新出山做一年的暗卫。
姜山梅常年走商人脉极广,她为谢伊请人自然要请最好的,于是阴差阳错,竟请来了四号。
谢伊从她娘那里得知这些消息后也觉得实在太过于巧合,但申楚对她坦诚的态度让她逐渐相信似乎就是这么巧。
她要让申楚避开的事情,她便照做,从不打听探寻。哪怕这几日她每次都让申楚跟她一起去找于承荣,她也按照她的指示离得极远,不听也不看。
所以到现在她也还不清楚她一号的身份。
斗笠戴在头上太过于扎眼,谢伊跟她商量着换了半张面具,她毫无异议的答应了。
撇开申楚四号的身份来说,她真是一个令人安心的守卫。
谢伊下了马车后就径直去了此前办公的府院,柴昌已经在内等候多时,一看见谢伊进门,他便清空了周围的侍卫开始汇报谢伊这两日交代给他做的事。
“已经仔细对比过贺其之前画的那张令牌和大人交给我的那个令牌。”
“大部分地方都一样,只不过有一点细微的区别。”
柴昌指着贺其画出的详细令牌图纸:“令牌的侧面地方都刻有印章花纹。”
“但贺其这份花纹是倒着的。”
谢伊看了眼桌子上的图纸和手边的令牌,确实是倒着的,侧面刻的印章花纹是半个蜈蚣的身子,蜈蚣的身体正倒的区别并不大,仔细分辨才能看的出来。
“贺其确定没画错吗?”
像这样复杂多触的纹路,记错或者画错都很正常。
柴昌摇摇头:“大人,贺其说齐家人每次使用令牌前都会仔细分辨侧面的位置,所以他记得很清,绝不会错。”
谢伊皱了下眉,她手中这个令牌是从当初军营里拿到的一个普通令牌,这种普通令牌跟有作用的那几个军令牌除了上面会有代表军阶等级的字,样式上是一摸一样的。
也就是说,齐家私下用来办事的令牌是几乎完全照搬聂家军的军令牌做的,只有侧面做了区别。
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齐家的人严格上并不属于聂家军,做这个是为了加入他们的人进聂家军里吗?
谢伊揉了揉额角,暂时想不通。
“对了,之前让你查的派大理寺侍卫去谢府的命令是谁下的?”
“这个……”柴昌脸色有些犹豫,“是大理寺卿高大人亲自下的令。”
谢伊咻一下抬眉,问:“你确定吗?”
柴昌点头:“当时命令是从高大人的府院里传出来的,大理寺内的人大多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