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下车走入凉亭,车夫再次驾车离远消失。
片刻后,一道轻微的咔嚓声在凉亭底部响起,地面上的红棕木板向里侧伸缩,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阶梯。
谢伊从阶梯口下去,人影刚刚在地面上消失,木板又重新合上,看不出一丝缝隙的痕迹。
楼梯口往下是一处幽暗的长廊,谢伊缓步通过长廊,尽头处再次出现一片向上的阶梯。
从阶梯出去,她重新回到地面上,面前是一扇朱木大门,门口的牌匾上写了四个大字:嘉凌山庄
谢伊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上前拍门。
门内很快有声音传过来:“来了。”
“小姐,请问你找……?”
“夏侯月。”谢伊将手中的玉牌递给她。
“原来是夏侯小姐的贵人,”那年轻婢女看了眼令牌又递还回去,她伸手请人进门:“是谢姑娘吗?”
“夏侯小姐日日都在念叨您呢。”
“嗯。”谢伊轻嗯了声,随着婢女的脚步从走廊穿过去。
走廊外的花园里开着大片大片的海棠,即使在这个季节,海棠花也开的极艳,昨夜下了雨,有清露凝在花瓣上,更衬的其娇艳欲滴。
婢女转身穿过一簇伸出到走廊下的花枝,低头朝谢伊说道:“从这里过去,就是夏侯小姐的住处了。”
“她这几日一直在这里没出去吗?”
谢伊已经透过相映的树枝缝隙看到了她坐在院下的身影。
“是的,夏侯小姐一直跟齐小公子待在这儿。”
没出门?谢伊眸光微动,她侧头对婢女说道:“我自己过去吧。”
“是。”
走过海棠花枝相交搭成的一条小道,谢伊抬手佛开眼前的树枝:“公主。”
“谢……”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夏侯月听到声音缓缓起身,她转身找人,看到左侧的身影后弯了弯唇:“谢伊。”
“回来了。”
“嗯。”谢伊走上前把手中的糕点放在石桌上,她在另一侧坐下:“路上买的,之前听你说过这家。”
夏侯月眼眸轻动了下:“是专门给我带的吗?”
谢伊浅弯了下唇角:“对。”
齐然这个时候也恰好从外抓鱼回来,他看见谢伊,抱着怀里的大鲤鱼忙跑过来:“谢姐姐。”
他目光扫向桌上粉色的米糕,微微睁大了眼:“新口味的糕点吗?”
“不是给你的。”夏侯月看见他的视线将糕点用手臂轻轻推到一侧,她微眯眼看他:“身上脏死了,你离谢……一一远一点。”
“……哦。”齐然抿唇往后退了退。
“没事。”谢伊轻笑了下看夏侯月一眼,对齐然道:“糕点有你的份,不过你要先去洗一洗才能吃。”
齐然抬眼试探性的看向夏侯月,夏侯月冷哼一声没理他,他便大着胆子朝谢伊点头:“好!”
“我现在就去洗。”
“对了,谢姐姐晚上要吃鱼吗?这是我抓的。”
谢伊摇了下头:“下次吧,今天没什么时间。”
“嗯好。”齐然听到她的话也没有气馁:“那下次我再给谢姐姐抓。”
他说完,看到谢伊点头,便笑着转了身回屋去清理。
“不是说只给我带的吗?一一,你偏心。”夏侯月拆着糕点,温声不满的控诉。
“他是你亲弟弟,给你的跟给她的有什么区别。”
“那也不一样,我跟他……”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一下顿住:“你……”
谢伊从未告诉过她齐然跟她的关系,表面是她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才对。
“我怎么知道的?”谢伊抬了下眉看她:“聂蓝,这个名字你应该认识吧。”
且不论上次她受伤听到过的那一片段的对话,在聂蓝说她的另一份军令牌来自夏侯月时,很多事情就已经清晰了。
夏侯月上次莫名受伤的额头,为何幼时会住在那处寺庙的原因。
齐家手里的三块令牌,齐盛一块,越宇号上一块,那还有另一块应该在哪儿?
在齐太后手里。
上次夏侯月跟她一起去寺庙除了是同她去找人,还有一个目的恐怕就是拿令牌。
夏侯月是出生时就应该被送走了才对,可她却说她幼时在寺庙住过。
寺庙里太后现在能养一个齐然,那以前是否也养过夏侯月呢?
这是她能从太后手里拿到令牌的原因吗?
谢伊坦然的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原来是她告诉你的。”夏侯月怔愣过后,唇角柔和的笑了下:“我跟她曾经是朋友。”
“她昨日来向我拿令牌,我已经给她了。”
“那日……也算是利用了你,抱歉。”
“我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