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沈玉从船上跳下来后就顺着方向一直在找谢伊。
他虽然跟谢伊落水的时间只差了不到半秒,但当时的水流湍急,他只看见了个人影,一个打旋,人就消失了。
他沉着眉,身体不停的下浮潜入海中。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沈玉的嘴角绷直,脸上的人皮面具逐渐脱落,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那双往日对着谢伊时神采奕奕的桃花眼蒙上一层灰尘,他在海中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谢伊受了伤,身边还跟着崔习和尚风……沈玉紧绷着神经尽力让自己冷静,不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远处忽然出现一道黑色的人影,他立刻沉下去靠近。
是崔习。
他已经没了气息,脖颈上有一道发黑的划伤,是她做的。
这是个好消息。
沈玉重新在海面上浮起,再次感受体内蛊虫的振动,尚风跟她都有伤,不会游太远。
在这边。
他睁开眼,口中弥漫上一股铁锈味。
没有停顿,他迅速朝下方游去。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对她说实话,子蛊是能在一定距离之内感受到母蛊的位置,但催动起来对母蛊并不会造成影响。
对母蛊造成影响的,是另一件事。
……
另一边,船上。
贺飞洲沉着脸将甲板上的黑衣人尸体吩咐收拾干净,又亲手抓了个活着的黑衣人搜查。
这些人身上并无特定的身份标识,看不出来处,也看不出功法身形,他们是被驯养出来的一群死士。
贺飞洲卸掉面前死士的下巴,小刀划开他的内侧口腔,从中取出一颗毒囊。
既然从表面找不出身份,那就从内部开始验。
控制死士的方法是特定的,下毒,种蛊或者像聂蓝一样通过催眠植入信念。
但不管哪种,身体不会说谎。
“把他手脚绑住,眼鼻口耳全部蒙上,拖到医室派人轮番看守。”
“是。”
案子上的事谢伊并未告知他太多,不过看样子这群死士是冲着她抓到的那个人来的。
那个人跟她现在正在处理的这个炸船案相关,那这群死士就是个证据突破口。
“离这里最近的码头最快多久能到?”贺飞洲问身旁的侍卫。
“半天。”
“一个时辰,加急转方向去码头停下。”
“是!贺大夫。”
谢伊落水前背上就受了伤,手指又……他必须快点找到她。
转身回到医室,医室内的几十份份茶盏还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
所有茶盏内的血渍都在逐渐越变越清,贺飞洲扫了一眼后重新开始调配药引,如果子蛊能感受到母蛊位置的话……
加入黑市,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坏选择。
不久后,侍卫把绑好的死士带到医室,贺飞洲也同时放下手中的药引开始验毒。
一个时辰后,船在码头停下。
贺飞洲将已确认的毒药材料写下,随后他回屋拿出一块红玉。
在码头租下船只和三队水手派出寻人后,贺飞洲带着红玉独自走向了一间胭脂铺。
“我找贺青。”
……
谢伊感觉自己胸口忽然刺痛了一瞬,接着经脉上似乎被噬咬一般让她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跟江一来的那晚的烦躁很像。
她微微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是江一在找她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低声开口,嗓子像是被粗粒的石子摩擦一样疼,声音也哑的不成样子。
“什么……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尚风忙转头问身旁的人。
“已经戌时七刻了。”冯雁趴在床边对谢伊柔声道。
尚风跟着重复一遍:“对,戌时七刻。”
冯雁起身从前方的桌子上倒了杯水:“你好些了吗?要喝水吗?”
“谢……咳咳咳!”谢伊微微抬头起身,却突然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尚风抢过冯雁手中的水杯递到谢伊唇边,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扶住她,在即将触到她肩膀的瞬间他又忽然停下。
他在做什么?
女人轻闭着眼,并没注意到递给她杯子的人是谁,她就着轻抿了口水,温热的呼吸落到尚风手上,让他手指忽然颤动了一下。
水洒了。
“你干什么?!”
冯雁实在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