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身处中西医之争的旋涡中,却没有旗帜鲜明的表明立场。而且,他非但没有表明立场,竟然还敢为中医做了两三事——那就叔可忍,婶不可忍了。
郑术森的到来,仿若在制药厂这片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粒石子。他震荡出一圈圈的水纹,向四面八方奔去,却又因着力道太过于渺小。终究被湖面消去了力,复又归于平静。
至于湖面之下————鱼群仍然照常在水草中游荡。
对于1952年的大鱼、小鱼、小虾米来说,他们每日里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专注完成手上的活计,为我兔的建设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位于实验楼的主任办公室里,郝仁正一脸异样的看着甄如意。
“才过去几天,又要领奖了?”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郝主任已经领了三回奖了。回回都是一张大奖状,奖金却是分币没有。人呐,若总是喝稀的不来口干的,甭说是肠胃了,菊花都特么受不了!
甄如意看了眼四周墙壁上的奖状,心下也是有些不满。这要是让外人看到,指不定要寻思郝主任捞了多少奖金呐!
“郝主任————”虽然郝主任说过没外人的时候,比着王成的称呼就行”,但那声郝哥哥怎么听怎么别扭————有点忒不正经了。所以一直以来,她仍是规规矩矩的称呼为郝主任。
“说吧,这次是什么奖项?”
甄如意翻开通知再次确定了一下:“医药口杰出青年————”
不待甄如意念完,郝仁一脸茫然的打断了她。
“上回不就是杰出青年了吗?”说着话的功夫,郝主任心下一阵吐槽:要不是带着医药口仨字,还真就成了铁帽子王!
五十年后,我兔学界诞生了八大铁帽子王,杰青就是其中之一。其它的分别是院士、千人、长江、青千、青江、优青、青尖。在这八个头衔中,前四类(院士、千人、长江、杰青)被称为“四大天王”或“老铁帽子王”;而后四类(青千、青江、优青、青尖)被称为“学术界的四小金刚”或“小铁帽子王”。
单位硬不硬,学校行不行—一数数有几个铁帽子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那厢,甄如意又仔细翻看了一遍:“上回是卫生口杰出青年,这次是医药口————它们俩不一样。”
“不一样?”郝仁一把夺过通知,恼怒的揉成一个球,丢到了废纸篓里。“怎么着?医药卫生分家了?!表彰就表彰吧,还能分成上下回的?以为是单田芳说书呐!”
虽然没听明白说书的事,可甄如意还是感受到了郝主任的不快。
“要不然我帮您推掉?”甄如意小声的提出建议。
闻言,郝仁有气无力的回道:“别介儿————没瞧见通知上写着嘛?这是人民给予我的荣誉。奶————这荣誉谁敢不领?有些人还真把人民的名义当成自家三分地了!”
眼瞅着郝主任的话,越说越不好听了。甄如意的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嗐,她现在可比郝主任头疼的多!每日里的实验室工作进度,车间里的生产记录,生物实验室的药物测试————还有她们几个女生写的水文,早就因着郝主任频繁领奖而积压成堆了!如果郝主任再多领几次奖,这个月的工作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她正在寻思着,耳边突然响起了郝主任的声音。
“如意,你去厂办一趟,把通信员小蓝叫过来。”
这个时候,叫通信员做什么?甄如意的脑海里闪出一排问号。
见甄如意出了门,郝仁颇为烦闷的点了根门子一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厂里抽烟呐!
郝仁并没有等多久。
他手中的门子,才堪堪燃了一半。通信员小蓝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主任,您找我?”通信员压下郝主任竟然抽烟”的念头,小声说道。
平日里,郝仁在厂内是不抽烟的。因此,当他想摁灭手中的烟头时,竟一时找不到个合适的地几。最终,他只能在通信员异样的眼神里,拿起水杯滴灭了它。
“蓝啊,前几天你在厂报上报道了一篇关于我领奖的文章?”郝仁放下水杯,和颜悦色的问道。
通信员点了点头:“是我写的。刊登前,您还提出了指导意见。正是因为有了您的指导————”
哟————进步的倒是挺快。针对如此密集的领奖,郝仁心里还是有些13数的。
所以在第一次的厂报报道后,他便叫停了剩下几回。
郝仁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个。今天喊你过来,是希望你可以写几篇其它的文章。”
“主任,是登在厂报上?还是刊在————其它的地方?”
每当郝主任主动提出发文章,就有人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