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夜杀到凌晨，从凌晨杀到天色微亮。
山路上的丧尸尸体一层叠一层，黑血顺着石板缝往下淌，在排水沟里积成了暗红色的小水洼。
空气中全是腐肉的腥臭味和雷电劈过之后的焦糊味。
顾夜寒换到第四把唐刀，刀刃上豁口密布，黑血糊了厚厚一层。
他左手劈出一道雷电，瞬秒侧面扑上来的两只丧尸，右手唐刀横切，又清掉一只。
就在这时，前方尸群里传出几声沉闷嘶吼。
不是普通丧尸嘶哑的哀嚎，是更低沉、更凶戾的咆哮，像蛰伏野兽发出的死亡警告。
“小心，三级丧尸上来了。”
顾夜寒一刀削掉跟前丧尸的脑袋，刀刃啃咬颈椎骨缝，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他抽刀回身，一脚将抽搐的尸体踹下悬崖。
白悠然站在侧翼，双手连挥，三根冰锥呈品字形钉进一只三级丧尸面门。
丧尸皮肉硬化，身躯只是剧烈一晃，依旧悍不畏死往前冲。
她牙关紧咬，指尖运力，再补两根冰锥。
第五根精准贯穿丧尸眼眶，直透颅腔，庞大的身躯才轰然砸落。
她的手指冻得发白，指节凝上一层薄霜，寒气顺着经脉反噬四肢。
“悠然，你退后。配合爬山虎，别再上前了。”
顾夜寒背影绷得笔直，全程没有回头。
白悠然抬眼望着那道挡在身前的背影，唇瓣微动，那句“我可以”卡在喉咙。
可顾夜寒偏头投来一眼，冷冽强势，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她咬了咬下唇，将所有不甘咽回心底，默默退到围墙边。
下次。
她在心底默念。
下次，绝不再拖任何人后腿。
走到爬山虎粗壮的主蔓旁，她攥紧掌心晶核。
冰凉的能量顺着经脉流转，冻僵的指尖才缓缓回暖。
“寒哥你这就偏心了啊！我也是四级，凭啥我往前冲！”
李猜嘴上嚷嚷，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话音未落，一只三级丧尸骤然扑至面前。
他反手一刀狠劈而下。
可三级丧尸肉身强度远超二级，唐刀劈在脖颈，只留下一道浅浅白印，连表皮都未曾破开。
“我靠！”
李猜瞳孔骤缩，危机感瞬间灌满全身。
他不敢拖沓，近距离凝出火球狠狠轰在丧尸面门。
灼热气浪将丧尸逼退两步，他抓住空隙补刀，才勉强斩下头颅。
他大口喘著粗气，心跳擂鼓般剧烈。
“这些丧尸怎么离谱成这样？我还以为四级打三级跟切菜似的，差点直接阴沟翻船。”
“三级丧尸没有你想的那么弱。”
顾夜寒抬手，一道蓝白雷电破空而出，精准击穿两只三级丧尸颅骨。
尸体尚未落地，他已然锁定下一个目标。
“丧尸每升一级，皮骨、肌肉、硬度全部翻倍。你只是异能等级占优，肉身强度远不及它们。”
李猜瞬间收敛玩闹心态，不敢再有半分轻敌。
火球从大范围轰炸压缩成精准打击，每一发都瞄准丧尸口腔、眼窝等弱点。
白悠然依托爬山虎作战。
藤蔓缠住丧尸脚踝，将其狠狠绊倒。
冰锥紧随而至，直钉要害。
一人一植物配合默契，清理效率直线飙升。
李猜一刀劈翻最后一只三级丧尸，刚松了口气，忽然发现前方尸群空了。
盘山土路上，十几具三级丧尸尸体堆积，黑血浸透石板。
他直起身，咧嘴轻笑：“寒哥，三级清完了，咱们这波稳赢吧？”
顾夜寒没有应声。
握刀的指节骤然收紧，刀尖下沉半寸，膝盖微弯，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寒哥？”
李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白悠然也敏锐察觉不对劲，冰锥悬在半空，转头望向顾夜寒。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不是厮杀声停止，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死寂的压迫感，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心头。
顾夜寒背心猛地一凉。
一股极致的危险感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如同冰刃贴著皮肉狠狠划过。
他没有思考，身体本能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脚掌猛地蹬地，整个人急速暴退。
方才他站立的位置，骤然落下一道小小的身影。
格子衬衫、背带裤、棒球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