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声控灯昏暗,他脚步放轻,灯光未亮。黑暗中,他一步步踏上楼梯,脚步越来越沉。
三楼,三零二室。
老旧的防盗门,春联早已褪色,边角卷起,这春联还是爷爷生前亲手写的。
门内。
是他冷落了一整年的妻子,和从未谋面的一对儿女。
顾夜寒抬手,指节悬在门板前三厘米的位置,停顿了整整五秒。
而后,轻轻叩响。
咚咚咚。
屋内,安宁正手忙脚乱。
乐乐在婴儿床里放声大哭,小脸涨得通红,两条小腿用力蹬踹,裹在身上的小被子已经被踢散。
安安躺旁边,尿布湿透,也跟着哼唧啼哭。
安宁的声音沙哑,满是产后疲惫。
她一只手按住乱动的乐乐,一手艰难去够床头柜上的尿布。
指尖堪堪碰到,一点一点勾到生前。
拿到尿布了。
换尿布、擦拭、涂抹护臀霜,动作熟练,却每一步都透著吃力。
刚安顿好安安,乐乐就哭得愈发尖锐。
“来了来了。”
她慌忙抱起乐乐。孩子的小脑袋撞上她的锁骨,细微的痛感传来,她忍着不适轻晃哄慰。
两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填满了整间卧室。
安宁站在卧室中央,怀里抱着乐乐,望着哭闹的安安,眼眶瞬间涌上水汽。
她咬唇将眼泪逼回。不能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深吸一口气,试图同时安抚两个孩子。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
安宁浑身一怔。
这个房子极少来客,隔壁王阿姨向来直接呼喊,从来不会这般斯文叩门。
“来了。”
她把乐乐放回小床,匆忙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扯了扯沾著奶渍的睡衣。又披上一件薄外套,遮住狼狈。
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隙。
她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从茫然,到难以置信,最后涌上一层复杂难言的情绪,惊喜,又带着惶恐不安。
嘴唇微动,喉咙几番滚动
尾音轻颤,满是不确定。
她分不清,眼前是不是一场梦幻。
顾夜寒静静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他看清了安宁。
身形瘦弱。脸色苍白,唇色寡淡,眼底青灰浓重。头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黏在出汗的脸颊上。
她尚在月子里,本该卧床休养,被人细心照料。却独自拉扯两个婴儿,满身狼狈。
顾夜寒眼底一沉,喉结接连滚动。
安宁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脸颊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
她慌忙拉紧外套,拢住散乱的头发,指尖死死攥著睡衣衣角。
她无数次幻想过他归来的模样,幻想自己收拾妥当,体面大方,不让他丢脸。
可此刻,她狼狈不堪,邋遢憔悴。
?
她垂著头,声音微弱。
顾夜寒抬步进屋。
安宁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擦肩而过时,她闻到干净的皂角香与阳光气息,混著淡淡的烟火味。
走进了小区大门。
楼道里声控灯昏暗,他脚步放轻,灯光未亮。黑暗中,他一步步踏上楼梯,脚步越来越沉。
三楼,三零二室。
老旧的防盗门,春联早已褪色,边角卷起,这春联还是爷爷生前亲手写的。
门内。
是他冷落了一整年的妻子,和从未谋面的一对儿女。
顾夜寒抬手,指节悬在门板前三厘米的位置,停顿了整整五秒。
而后,轻轻叩响。
咚咚咚。
屋内,安宁正手忙脚乱。
乐乐在婴儿床里放声大哭,小脸涨得通红,两条小腿用力蹬踹,裹在身上的小被子已经被踢散。
安安躺旁边,尿布湿透,也跟着哼唧啼哭。
安宁的声音沙哑,满是产后疲惫。
她一只手按住乱动的乐乐,一手艰难去够床头柜上的尿布。
指尖堪堪碰到,一点一点勾到生前。
拿到尿布了。
换尿布、擦拭、涂抹护臀霜,动作熟练,却每一步都透著吃力。
刚安顿好安安,乐乐就哭得愈发尖锐。
“来了来了。”
她慌忙抱起乐乐。孩子的小脑袋撞上她的锁骨,细微的痛感传来,她忍着不适轻晃哄慰。
两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