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真切切地站在这里,看着满地北狄骑兵的尸体,看着那杆迎风挺立的沈字大旗,看着怀里这个满身是血却连脊梁都没弯一下的女子……
裴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沈折枝,她是沈家的血脉。
骨子里流淌着刚烈的铁血。
她根本不需要躲在谁的羽翼下,自己便能张开双翅,撑开这漫天风雨,替大燕的百姓挡下胡虏的弯刀。
甚至,飞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裴凛抿紧薄唇,咽下心头的酸涩与震撼,用指腹轻轻蹭去她脸颊上的血污,神色出奇的温柔。
“你做得很好。”
“比本王还要好上百倍。”
听到这句话,沈折枝嘴角又往上提了提,心里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
“那当然……”她嘟囔了一句,闭上眼,脱力靠在裴凛怀里。
裴凛顺势收拢双臂,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就这样抱着她,慢慢转过身,面向这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二人的披风卷在一处,于塞外的狂风中飘扬。
而他那双冷厉的眸,带着睥睨天下的杀伐之气,扫过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北狄残兵。
“降者可活,叛者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