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微臣开始忙正事
    水阁里的动静到临近午时才停歇。

    原本是沈折枝占着上风,可裴凛这头素了二十多年的狼,一旦见了血,那点无措和生涩很快就被骨子里的野性吞了个干净。

    他在半途反客为主,大开大合,差点将人捣碎在塌间,直到沈折枝咬着牙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这场荒唐才算勉强叫停。

    榻上凌乱不堪。

    裴凛随意披了件里衣,手里攥着一条绞过泉水的湿帕子,坐在榻边替她细细擦拭。

    看着她肌肤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他的喉结滚了滚。

    沈折枝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

    “好好擦。”

    裴凛:“……”

    他不得不移开眼,继续笨手笨脚地替她擦拭,再替她将衣裳一件件穿好。

    没过多久,破月就带着秦绪提着食盒在水阁外求见。

    得了允准,秦绪低着头走进来,余光瞥见裴凛那副春风满面的模样,心里暗暗咋舌。

    这是咋了?

    王爷怎么像只刚偷吃完鸡腿的黄鼠狼似的。

    站在一旁的破月却是老江湖了。

    他只扫了一眼那个闭着眼睛瘫痪在榻上的人,就知道这是又吃美了。

    于是,放下食盒后,破月极有眼色地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秦绪,脚底抹油般溜出了水阁。

    ……

    午后的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山风也带上了几分燥热。

    水阁内却因着引了冷泉而格外凉爽宜人。

    沈折枝靠在软枕上,连吃了两碗泉水湃过的冰碗,舒服得直叹气。

    裴凛则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她旁边,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一小碟荔枝。

    他顺着暗红色的壳纹一划一掰,将晶莹剔透的果肉剥出来,小心剔了核,直接递到沈折枝唇边。

    “尝尝,前两日刚从岭南快马加鞭送进京的。”

    沈折枝张嘴咬下,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还挺甜。”

    裴凛看着她唇角沾染的水光,眸色暗了暗,手指不安分地抠着榻沿,试探着开口:“今夜……要不就留在庄子上歇息?夜里山风凉爽,比京城里舒坦多了。”

    沈折枝咽下果肉,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美梦:“不行,明日还得上早朝呢。”

    “若在这留宿,天不亮就得往回赶,你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让满朝文武看我顶着黑眼圈站在朝堂上打瞌睡?”

    裴凛闻言,刚刚还翘着的嘴角一秒耷拉下来。

    “知道了。”他闷声应了一句,手里的荔枝壳都被捏碎了。

    虽说上午已经狠狠水乳交融过两回,可这种事,食髓知味后哪有知足的道理?

    他盯着沈折枝明艳慵懒的眉眼,心里直叹气。

    感觉一晚上也都不够。

    真想把这水阁的门一锁,让她哪儿也去不了。

    ……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色染得一片橘红。

    回京的马车上,裴凛化身成了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宽敞的车厢他非不坐,硬要贴着沈折枝,一手扣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一动也不动。

    一直到马车停在靖北侯府门前,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可,就在沈折枝刚要起身下车时,裴凛又拽住她的袖子:“……就这么走了?”

    他仰着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本王不高兴”。

    沈折枝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行了,再黏就烦了。”

    说罢,毫不留恋地转身下了马车。

    裴凛:“……”

    说话怎么像个穿起裤子就不认人的负心汉?

    偏偏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

    沈折枝踏进书房,走到书案后坐下。

    “破月,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破月从门口走到近前,低声回禀:“按您的吩咐,这几日已经翻遍了城门司的底档,专门查了那些持有免检通关文牒且运送过大宗沉重货物的商队。”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递上前。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过去半年里,拿着各部衙门特批文牒大摇大摆出城的商队,足足有二十七支。”

    沈折枝接过卷宗,快速翻阅起来。

    破月继续汇报着:“属下将这二十七支商队重新筛了一遍,剔除掉运送官盐和赈灾粮的,剩下的十二支商队,背景极其复杂。”

    “怎么复杂了?说说看。”

    “他们表面上挂着商行的招牌,可背后全有京中世家大族的影子。”

    破月指着卷宗上的几个名字,“比如这家顺通镖局,三个月前运了几十车太湖石出城,属下顺藤摸瓜,查出这镖局背后的东家,是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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