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锦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双手轻放在膝头,眉眼温顺,一副全然无害、置身事外的模样。
可垂落的眼睫下,眸光清冷透亮,将薛岩虚伪的凡尔赛表演看得一清二楚。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腹,心底一片漠然。
区区偷来的学术成果,也敢在此沽名钓誉、自视天才?
真是可笑至极。
裴青柏坐在轮椅上,始终垂着眼睑,脸色苍白孱弱。
看似倦怠无力,余光却牢牢锁着身侧的小姑娘。
他清晰看见她眼底藏起的冷嘲,看见她平静表象下的胸有成竹。
薄唇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宠溺弧度。
他的小姑娘,永远这般外软内刚。
安静蛰伏,只待一击毙命。
就在满室皆是宽慰夸赞、气氛融洽的瞬间。
一道清冷锐利的女声,骤然从病房门口穿透而入。
字字清晰,干脆利落,瞬间打破满室喧嚣。
“你确实无能。”
“不仅无能,连你引以为傲的学术论文、科研成果,全都是偷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间病房骤然死寂。
所有宽慰的话语、夸赞的声音,尽数戛然而止。
众人齐齐转头,望向门口。
一道干练飒爽的身影立在那里。
女人穿着极简的黑色职业套装,眉眼冷冽,气场全开。
一身正统学术正装,衬得她专业又强势。
她手里拎着一份厚重的文件档案,目光直直落在脸色骤变的薛岩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审视。
洛锦抬眸望去,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来人是业内专门核查学术造假的权威督查,也是她昨晚悄悄联系的人。
她姿态依旧温顺柔弱,微微往沙发靠背轻靠,下意识看向轮椅上的裴青柏。
肩膀微微轻敛,露出一点下意识依赖他的小模样。
全然一副不知情、被场面惊到的无辜模样。
裴青柏抬眸,恰好对上她望来的眼眸。
她眼底浅浅含着怯意,乖巧又柔软。
可只有他看清,她眼底深处藏着的、坐等好戏的狡黠与笃定。
心口瞬间被细微的暖意填满。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悄悄将她护在自己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无声纵容她的一切算计。
现场气氛,彻底凝固。
薛岩脸上的谦和笑容瞬间僵死,脸色唰地一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行镇定出声。
“这位女士,你是什么人?”
“当众污蔑我学术造假,你可有证据?!”
女人踩着利落的高跟鞋,缓步走入病房,气场碾压全场。
她将手中厚重的档案重重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纸张碰撞的轻响,像是敲在薛岩的心上。
“证据?”
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满脸错愕的医学泰斗。
“这句话应该问这位薛先生吧?”
“薛先生为什么不说话?看到我这个老朋友为什么低着头?”
女人见薛岩不说话,冷漠的对众人笑了,她举起手里的文件。
“所有数据、实验记录、原创底稿,全部涉嫌剽窃造假、挪用他人成果!”
一句话,石破天惊。
在场所有泰斗脸色瞬间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方才还被他们极力夸赞的薛岩。
苏云落的温柔笑意彻底碎裂在脸上,指尖骤然攥紧,心底骤生慌乱。
怎么会有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揭穿薛岩的底细?!
薛岩浑身僵硬,后背瞬间浸透冷汗,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胡说!纯属捏造!我所有成果都是亲自钻研所得——”
“是不是捏造,翻开档案,一目了然。”
女人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直接翻开文件,露出里面详实的比对证据。
字字句句,铁证如山。
无可辩驳,无从洗白。
洛锦坐在原地,眉眼弯弯,依旧是温顺无害的模样。
只是悄悄偏头,余光轻轻扫过身侧的裴青柏。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
“我叫秦苒,不仅是他的同学,还是他的前女友,他这些东西都是盗取我的,当初他可怜巴巴的跟我说,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还跟我说我不一样,他说我家庭条件好,到时候大不了就是出国留学。”
“他还跟我说,就算是以后我没有成绩,他也会养我一辈子的。”
秦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