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落愣了几秒,眼泪掉得更凶,哽咽着辩解。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懂事,洛锦!你为什么要打我啊?”
“不懂事,不是肆意妄为的借口。”
洛锦微微抬眼,语气淡然笃定。
“我不要你的道歉。”
“我要你记住,我的人,你碰不得,更吓不得、伤不得。”
一句我的人,轻轻落下。
空气里悄然漫开丝丝暧昧气息。
裴青柏放在腿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心底沉寂的柔软,被这三个字彻底填满,密密麻麻的悸动肆意蔓延。
苏云落彻底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洛锦没再看她,懒得浪费半分眼神。
她转过身,瞬间收敛所有冷意,眉眼弯弯,变回那个温柔娇软的小姑娘。
屈膝蹲回裴青柏身前,指尖轻柔替他擦拭干净血迹,动作小心翼翼。
抬眸时,眼底满是真切的心疼,语气软糯带着自责。
“都怪我,没有留意身后,让你受罪了。”
她仰头看着他,眼尾微微泛红,一副受了委屈又满心愧疚的可怜模样。
人前凌厉护夫,人后温柔示弱。
反差极致,却格外真心。
裴青柏垂眸望着她光洁的眉眼,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至极。
“不怪你。”
低沉的声线带着独有的宠溺,字字缱绻。
“有你护着我,很好。”
阳光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缱绻。
一旁僵立的苏云落,看着眼前极致温情的画面,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浓烈的酸涩与不甘。
她原本只是想单纯捉弄一下洛锦,却没想到,反倒彻底成全了两人的温情,还当众挨了一巴掌。
温热的阳光铺满客厅,暖意温柔,却衬得一旁的气氛格外僵硬。
苏云落脸上的泪水还挂着,白皙的脸颊印着一道清晰的巴掌红痕,狼狈又委屈。
她死死盯着亲密相依的两人,心底的不甘快要溢出来。
凭什么洛锦闯了祸,还能被裴青柏这般温柔相待?
凭什么所有人的偏爱,都落在洛锦身上?
几秒的怔忡过后,苏云落迅速收敛眼底的阴郁,换上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她放轻动作,小心翼翼蹲下身,落在裴青柏另一侧,姿态放得极低。
嗓音软糯哽咽,带着刻意的亲昵。
“青柏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吓洛锦姐姐的,下次不敢了。”
她微微垂着头,肩膀轻轻颤抖,一副惶恐自责的样子。
“我刚才不知道洛锦姐姐手里拿着银针,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对了,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一口一个青柏哥哥,喊得又甜又乖,刻意模仿着洛锦平日里撒娇示弱的模样。
意图显而易见,想在裴青柏面前挽回形象,博取怜惜。
裴青柏眸光淡淡掠过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对身侧少女独有的温柔。
“没事,一点小伤,流了点血而已。”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温度,不偏不倚开口解释。
“锦锦最近在学古法针灸,一直在帮我调理腿上的旧疾,方才是治疗途中出了意外。”
这话,算是间接替洛锦开脱,也点明了方才所有原委。
苏云落闻言,猛地抬起头,眼底瞬间堆满夸张的惊讶与意外。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微微张大嘴巴,眼底错愕层层叠叠。
“针灸?”
她喃喃重复一遍,随即故作担忧地蹙起眉头,语气看似关切,字字句句都藏着刻意的责备。
“青柏哥哥,你怎么能任由洛锦姐姐冒险啊?”
“你的腿是陈年旧伤,压迫神经多年,伤势那么重,怎么能随便用针灸乱扎呢?”
话音落下,她悄悄抬眼,余光扫过身侧的洛锦。
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讥讽与轻视,转瞬又伪装成忧心忡忡的模样,藏得极好。
在她眼里,洛锦不过是一时兴起,凭着几分粗浅的图谱自学,就敢贸然给裴青柏施针。
纯属胆大妄为,不自量力。
洛锦不过是想靠着这些花哨的手段博取裴青柏的欢心罢了。
“我听说,这种神经性的旧疾,根本不是理疗针灸能治好的。”
苏云落继续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无比。
“正规医院的专家都说了,只能靠手术干预,保守治疗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