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着的是住友集团海外营业部的部长春田,他也有一位姑娘作陪,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她身上,脸上始终堆着谄媚的笑容,目光紧锁着李敬安。
“春田啊,你不用太紧张。”李敬安察觉到他的神色,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考察团向来公平公正,只要贵公司的产品经得起检验,价格也公道,入选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春田连连点头,他中文不错,这次特地没带翻译,就是想拉近距离。可李敬安心里却有些不耐烦——今天本是考察团去住友工厂实地查看矿山机械的日子,他却以“与住友高层商量细节”为由,独自留在了东京。没想到这个春田一点眼色都没有,刚坐下酒还没喝几口,就开始嘀嘀咕咕说工作的事,真是扫兴。
他没再接春田的话茬,转过头凑近身旁的女孩脖颈,狠狠吸了一口。女孩被他弄得又痒又笑,缩着脖子娇嗔地躲闪,嘴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随即又笑着主动倒了杯酒,递到他嘴边。李敬安两手正忙着搂人,索性连吃喝都让两个女孩伺候,手指在她们肩头和腰际游走,忙得不亦乐乎。
“春田啊。”他忽然抬了抬下巴,指向舞台上那个唱歌的女人,“这什么来头?”
春田身子猛地往前一探,凑近低声回道:“部长阁下,这位是去年刚出道的新人,叫幸有子。您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我这就去安排。”
李敬安摆摆手,语气懒散:“别对年轻人这么苛刻嘛,我又没说她唱得不好。就是看她年轻,随便问问。”他盯着台上那个叫幸有子的歌星,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这姑娘长得确实甜,嗓音甜,笑起来更甜,就是不知道……咬下去甜不甜了。
春田见气氛松动,连忙从桌下取出一个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到桌上:“部长阁下,非常感谢您能给我们住友这次机会。这是我们公司为您准备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不嫌弃。”
李敬安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是公务往来,别搞这些庸俗的东西。大家喝酒聊天多好,拿东西出来,不就变味了吗?”
春田赶紧解释:“部长您误会了,这只是日本精工的一只手表,不是什么瑞士大牌奢侈品,就是代表我们的一点心意。”
李敬安听了,倒也没再说什么。他心想,这时候日本的手表能有多好?看来确实只是个小礼物,这住友有点抠啊。
可当那只表从盒子里被取出时,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又收回来,再看了一眼——哟,挺闪。
春田笑着解释:“这是我们集团专门找精工为您定制的一款,表壳表带都是白金制成,刻度镶的是钻石,表壳外圈也嵌了钻。您看这几颗白钻,通透得很,就像您高洁的人品一样,洁白透亮。”
酒吧光线昏暗,但灯光扫过表盘时,折射出的光芒确实晃眼。李敬安皱眉伸出手,语气带着不满:“你这是干什么?我还以为就是你们平时用的普通表,结果还专门定制。如果我收了东西,最后订单却没给你们,那不就影响咱们之间的友情了吗?不行不行,赶紧退回去。”
“部长,不管这次订单成不成,都不会影响我们和您之间的私人感情的。”春田说着,直接上手把表往李敬安伸过来的手腕上套。
“别这样,别让我犯原则性错误!”李敬安嘴上拒绝,手臂还直挺挺的伸着。春田动作利落,表已经稳稳扣在了他的左腕上。
“真拿你没办法。”李敬安低头端详着腕上的钻表,目光被那一圈花花绿绿的钻石吸引。白钻里夹杂着蓝、粉、红、绿,确实闪亮夺目,但他嘴上还是挑剔道:“你们这也太高调了,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钻,我怎么带得出去?”
春田赔着笑,心里却暗想——这种时候不花哨不行啊。现在无色透明钻石价格昂贵,要是全用白钻成本太高,只能掺入大量有色钻石。反正李部长也不懂行情,看着满意就好。
李敬安看了看表,终于端起酒杯向春田举了举。春田赶紧手忙脚乱地碰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春田又从桌下掏出另一个盒子,和先前那只表盒并排放好。
李敬安一愣:“怎么回事?”
春田笑道:“部长,我们一共定制了一对,是男女对表。知道您这次是一个人来的,这只女表是为尊夫人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