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看完给叔叔的信后,李敬安终于点了点头,这小子还行啊,还是会办点事的。信里吩咐,拜托他叔叔准备点钱作为答谢给李敬安。
李敬安看着上面的数字——5万港元,眉毛跳了跳。这个罗天佑啊,在中国待久了,对金钱也没什么概念了。你这么大的资本家,才给我拿5万?你以为这是国内呀?
其实他不知道,罗天佑现在对钱也没什么概念了,毕竟他也就拿着那百十块的工资。就算他父母给他汇钱,也知道他这边的情况,也不会给他多寄。
最主要的是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父母叔叔家的家庭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这个写的钱数也是思量了半天才写的,心里还揣揣不安,信里也说了,如果没有这么多,请尽力,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尽力就好,不用强求。
李敬安又找了胶水重新给它粘上,把信塞到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考察团出发的日子。
冶金部的考察团以李敬安为团长,还有十几个人为团员,剩下的人基本上全都是技术员、专家。毕竟李敬安对机械一窍不通,需要各个领域的专家。还配了两名翻译,一名法语翻译,一名德语翻译,瑞士是德语区。另外还有冶金部的一名外联处的工作人员,钱和护照都由他负责,他们也是刚结束为期一星期的保密学习。
此时,李敬安正坐在一架从京飞往粤省的飞机上。坐在一等舱里,李敬安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品尝着配餐里送的一瓶五粮液,心里感叹:现在的飞机那才是真好啊,以人为本。哪像以后条条框框太多了,坐个飞机遭多遭罪呀。哪像现在,小酒一喝,再眯一觉,旅程马上就结束了,多好啊!李敬安一边感叹,一边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李敬安一行人已经踏上了香江的土地。
正在中国旅行社内部的招待所里,李敬安看着眼前的环境,非常不满意。没想到跑出来之后还住招待所,而且比国内的招待所还不如,这也太简陋了。好不容易来到资本世界,连个酒店都住不上,真他妈憋气呀。
正在生气的时候,外面冶金部的外联干事敲门进来了:“部长,刚刚得到通知,咱们的飞机是定的后天一早。明天您看大家伙是怎么安排?是集中在招待所里集中学习,还是让大家伙出去逛逛?”
李敬安看了看这个干事。他既然这么问,肯定不想在这学习,肯定是想出去转转,代表大家伙一块来问的。李敬安看了他一眼,他也不想当坏人,直接挥手道:“这还学什么习啊?在家里学了一星期了,好不容易出来了,学什么习啊?明天大家伙集体出去转转吧,我就不去了。”
李敬安肯定不去啊,他们要出去转,还得由新华社香江分社的人派车,而且还是一路护送。李敬安可不习惯让人盯着自己。对了,他还有事情呢,还有罗天佑的事情没办呢。
等打发走外联干事,李敬安直接出门去招待所领导办公室,借了个电话打过去。
没多久,侨民大厦楼附近的一个茶餐厅内,李敬安看着眼前的老头。干干瘦瘦的老头,这就是刚才李敬安打电话联系的罗天佑的叔叔。
李敬安还是有很大的自由的,能自己单独出来逛,而他的团员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时刻有人盯着,必须互相监视,集体活动。李敬安可不搞这一套。
和那老头说了情况之后,他叔叔拆开那封罗天佑写给他的信,仔细看了看后,点点头,非常真诚地说道:“感谢您对天佑的照顾。”
“哎,不要这么说,天佑也是我的下属,这是我应该做的。”
“信上说了,天佑希望我能替他感谢一下您。你看我现在身上也只有支票,您的情况我也知道,就算给您支票,您也兑换不出来。这样吧,麻烦您等一下,我让司机去旁边银行取点现金给您带上。”
“啊,天佑是这么说的吗?不行不行,千万别给我钱!我照顾他是应该的,他是我的下属,我怎么能拿你们的钱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李敬安立马严肃拒绝。
罗天佑的叔叔看到李敬安一脸正气,不由感叹道:内地的官员啊,确实是有原则,有信念的。
“您不能不收,您如果不收,我怎么跟天佑交代呀?您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不行不行,千万不能这么做。”李敬安看那老头直接起身想往外走去吩咐司机,赶忙伸出手虚按阻止,但他的屁股都没离开座椅,只是嘴里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