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下雨。
昨天晚上,他特意去了一趟招待所,跟几个革命小将的头头说了对博物馆里四旧的想法。本来那些小将们一个个热血上头,亢奋得不行,嚷嚷着要干。他正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得手了,心里头美滋滋的,结果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有个消息灵通的小将告诉他——他这个想法,根本就不是他先想出来的。前几天已经有人想到了,而且还真动手了。只是没成功。当时中央察觉后,立刻派了一队驻军,把博物院保护起来了。
李敬安听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半晌没说出话。
“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把烟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白高兴一场。”
他越想越窝火。留在博物馆里,说不定以后就被人中饱私囊、以假换真给换出来了,还不如落到他手上,让他“代为保管”呢。可惜了,太可惜了。
就在他一个人闷头感叹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李敬安懒洋洋地拿起话筒靠在耳边:“喂?”那边说了几句,他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行,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