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他现在都去招待所上班了,跟李敬安天天在一块儿,肯定好说话……”
“你说什么?”刘海忠一下子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大茂去招待所上班了?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啊,就刚才。”闫埠贵一脸奇怪,“怎么,你不知道?”
刘海忠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
许大茂——居然被李敬安直接调去第一招待所了?
他心里又嫉又恨,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理闫埠贵了,阴沉着脸,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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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第一招待所,所长办公室。
“笃笃笃——”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李敬安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语气沉稳。
门推开,杨春娟走进来,微微欠身:
“所长,门卫室打电话来,说外面有个叫许大茂的同志,说是来找您入职报到。”
李敬安抬起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哦,是他。你让门卫放他进来,带他去办入职手续。办完了领他过来见我。”
“好的,所长。”杨春娟轻轻退了出去。
大约一节课的工夫,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人还没进来,谄媚的声音先到了:
“李哥!”
许大茂满脸堆笑,兴冲冲地跨进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腰杆比往常挺得直,脚步比往常迈得大,连那双旧皮鞋都擦得锃亮。
李敬安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大茂来了,坐。”
又对门口的杨春娟示意:“倒茶。”
杨春娟很快端上两杯热茶,轻轻放下,安静退出。
李敬安隔着办公桌,抬手一抛,一支香烟稳稳飞向许大茂。
“谢谢哥!”许大茂连忙伸手接住,却没急着点上,而是一脸讨好地看着李敬安。见李敬安也抽出一支,他立刻窜上前,掏出火柴,“嚓”地划着,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李敬安深吸一口,微微点头,对他的懂事很是受用。
等许大茂坐回沙发,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大茂啊,你以后在我这儿,任务可不轻,担子有点重。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许大茂立刻坐直了,胸脯一挺:
“哥!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许大茂绝不含糊!”
李敬安笑了笑,吐出一口烟,语气沉下来:
“我把你从宣传科调过来,是寄予厚望的。你不知道,第一招待所前任所长出事被带走,连带好几个部门经理全卷进去了。现在这里一盘散沙,全是外人,没一个我能信得过的心腹。这时候把你调过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许大茂的脸“腾”地红了,激动得浑身一颤,猛地站起来:
“李哥!谢谢您!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别的话我就不说了,您看我以后的表现!我绝不给您丢脸!”
“呵呵,坐下,坐下。”李敬安笑着摆手,等他平复了,才接着说,“你先在办公室帮忙,主要负责联络协调——跑跑厂里、冶金部,送文件、传消息、安排会议。如果所里有接待、有会议,你还要帮我盯着会议厅那边的秩序、布置、后勤。一摊子事都要上手。你可不能嫌麻烦、怕累。”
许大茂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李哥,您这话说的!您这是看得起我,我心里全明白!再累我都愿意!”
“行,我没看错你。”李敬安用夹着烟的手点了点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我如果有酒场、有应酬需要人陪,你得上——帮我挡酒、撑场面。”
“没问题!”许大茂一挺腰杆激动的说,“您放心,喝酒这事儿我没二话!您就瞧好吧!”
“好。那你先去办公室熟悉熟悉环境,再去会议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