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嘿嘿一笑,一脸“你算问对人了”的表情:“熟!太熟了!所长都跟他称兄道弟!你找他走关系,准没问题!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说着,闫埠贵眼珠一转,立刻露出一脸精明,期待地凑上来:“你是不是不认识李所长?要不,我帮你引荐引荐?我们都是一个院的,我说一句话,比你说十句都管用!”
老吴心里一紧,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找就行,不麻烦您了。”
闫埠贵脸上的热络,“唰”一下就淡了下去。懒得多费口舌,当即哼了一声,端着茶缸子转身就走,再不搭理老吴。
老吴打听清了底细,心里又惊又喜,又怕又盼。
惊的是,李敬安来头真这么大。喜的是,自己孙子的事,真的有希望。
他不敢多停留,悄悄退出四合院。
等到天彻底黑透,老吴从街上副食商店买了两包点心、一包红糖,拎在手里,再次来到四合院门口。
他正探头探脑,不知道该往哪走,正好看见一个推着二八大杠的年轻人要进院。他刚要开口拦,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一眼就瞥见了老吴手里拎着的那兜东西——这就是送礼走关系的标准配置。他立刻心里雪亮,脸上堆出无比热络的笑,主动迎了上去:“大爷!您是找李哥的吧?”
老吴一愣:“李哥?”
“就是李敬安李所长!”许大茂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来,我带你走近道!”
老吴更懵了:“近道?他不是住在这四合院里吗?”
许大茂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嗨!李哥来往的都是领导、干部,四合院里人多嘴杂,说话办事不方便。他在西边单独开了一扇小门,从西街直接进院,清静,不惹闲话。您是来办事的,肯定得走小门!”
老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连连拱手:“多谢多谢!小伙子你真是明白人!太谢谢你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推着车,带着老吴绕到中院西侧,直奔那扇安静隐蔽的小门。
“笃笃笃。”
门轻轻拉开。李敬安探出头,一看是许大茂,笑着说了一句:“大茂,怎么是你?怎么从这边来了?”
许大茂笑得一脸讨好,往旁边微微一闪,露出身后拎着东西、局促不安的老吴:“李哥,我听见门口有人找您,就直接给您带后门来了,省得大院里人多眼杂,传闲话。”
李敬安目光落在老吴身上,故作惊讶,语气自然:“老吴?你怎么来了?”
“李所长……”老吴脸上堆满讨好又带着哀求的笑。
李敬安对许大茂微微点头:“谢了,大茂。”
许大茂连忙摆手:“李哥客气啥!你们聊,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说完,他非常识趣地推着车离开,消失在黑暗里。
李敬安把老吴让进屋里,轻轻关上小门,又把门闩插上。
一瞬间,里外隔绝。外面是四合院的嘈杂,里面是安静私密的小天地。
一进屋,老吴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就给李敬安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所长!求您救命!救救我孙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敬安连忙把他拉起来。
“我孙子那事……您可得帮帮我!我就这么一根独苗啊!”
他把孙子赌博被抓、要劳教三年的事,原原本本、哭天抢地说了一遍。
李敬安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皱着眉头,故意沉吟了许久,脸上露出为难又郑重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说的,是琉璃厂派出所,杨所长管的那一片,对不对?”
老吴一听见“杨所长”这三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浑身都激动得发抖。认识!李敬安真的认识派出所所长!
“李所长!您认识杨所长!求您救救我孙子!”
李敬安伸手扶住他,语气沉稳,不慌不忙:“别激动,慢慢说。我可以帮你,找杨所长问问。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