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门口对话
    翌日,星期天。

    

    清晨的光从窗格斜斜照进来,落在水泥地上,映出一块暖色的亮斑。李敬安睁开眼,望着有些陌生的房梁愣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了。现在还有点不真实感。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想起今天星期天休息日,姐姐也会回家帮忙收拾。 决定今天去他父母那儿。

    他魂穿过来不只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还有对父母亲人感情 。

    他觉得他更像是两人融合路, 但由后世的李敬安做主导。

    对此他并不反感,毕竟前世他是个孤儿,在他魂穿之前30多年都是孤家寡人。

    穿上衣服,他走到卧室那口深棕色的立柜前。

    柜子有些年头了,木头纹理清晰,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樟脑味儿。

    打开柜门,上层挂着的衣服整整齐齐:几件挺括的中山装,洗得发白但领口依然硬挺的衬衫,夏天穿的汗衫,还有两套军装——那是他转业时带回来的。

    最里边,挂着一件厚重的呢子军大衣。他的目光落在那件大衣上,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厚实的呢料和光滑的铜扣。

    这可是他的宝贝,一件五五式的将校呢大衣。它不仅仅是一件御寒的衣物,更是一段历史的铭刻,一种身份的象征。

    它无声地诉说着,在1960年之前,他就已经是一名校级军官了。开国少校——这四个字沉甸甸的,是那个时代赋予的无上荣光。他指尖在肩章的位置流连了片刻,才有些不舍地移开视线。

    

    柜子下层,码着几瓶酒和几条烟。

    他俯身,拣出四瓶酒——两瓶西凤,两瓶汾酒,又拿出三条烟:一条云烟,两条牡丹。

    酒瓶玻璃冰凉,烟壳纸张脆响,都是这年月里实打实的好东西。

    接着,他走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裤兜。

    

    东西备齐了,他找出一个半旧的帆布手提包,军绿色,结实耐用。把烟酒一样样装进去,包立刻显得沉甸甸的。

    他拎了拎,挎在肩上,准备出门。钥匙插进锁孔,正要转动,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屋里,从墙上的公文包里把昨天的信封也给拿了出来。他把这个信封也揣进怀里,这才觉得妥帖了。

    

    “咔哒”一声锁上屋门。院里,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沁人心脾。

    他把手提包挂在了自行车的车把上,推着车出了自家小院,回身又仔细锁好了院门。车轮碾过青砖地面,发出轻微的辘辘声。

    

    刚推车走到中院贾家的门口,一个声音就叫住了他。

    

    “小李啊,这就出去啦?”

    

    李敬安停下脚步,见贾张氏从屋里掀帘子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热络又略显刻意的笑,看样子是专程在等他。

    

    “贾婶子,早啊。”李敬安脸上也浮起惯常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可不早嘛,惦记着事儿呢。”贾张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里满是感激,“昨儿个怀如回来跟我说了,你答应帮我们问问那事儿……哎哟,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咱们这院里,就数你有本事,认识的人多,门路广。”

    

    “瞧您说的,太见外了。都是老街坊邻居,互相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嘛。”李敬安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接着对贾张氏道:“这忙我愿意帮,可也得看别人的态度。要是那头压根没这意思,我就是浑身是劲,也使不对地方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贾婶子?”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贾家屋檐下——秦淮茹正背对着他们,蹲在一个小煤炉前,拿着火钳子通炉子,准备做早饭。

    她穿着件蓝色旧工装,背影单薄,动作似乎因为听到对话而微微顿了一下。

    “是是是,道理是这个道理。”贾张氏连连点头,“可我们这平头老百姓,两眼一抹黑,衙门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更别说找关系、托人情了。你能答应帮着问问,就是天大的情分了!”

    说完,她扭过头,朝秦淮茹的方向略微提高了声调,“怀如!你这孩子,没看见你李哥在这儿?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秦淮茹的背影明显一僵。她慢慢站起身,转过来,手里还捏着那把黑乎乎的火钳。

    她没敢看李敬安的眼睛,视线垂着,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声音低低的,几乎听不清:“李哥。”

    

    李敬安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只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然后对贾张氏正色道:“婶子您放心,既然是答应了的,我肯定放在心上。要是不成您可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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