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绕过办公桌,目光落在李慕白背上那个垂着头的女生身上。
“先把她放椅子上,小心点。”
李慕白弯下腰,校医在旁边扶着,两个人一起把谢疏稳稳地放到了诊疗椅上。
她的头歪向一边,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去办公桌那边,正中间的抽屉里把体温计拿过来。”校医一边说,一边伸手扶住谢疏的肩膀,防止她往一边倒。
“好。”李慕白转身刚迈出一步,手指便被一股极轻的力道拉住了,谢疏的手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她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校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去把体温计拿过来。
“没事的谢疏,应该就是普通的发烧很快就好。”李慕白蹲下来,把另一只手复在她的手背上。
“恩……”她轻声的回应象一声叹息。
“把这个夹好。”校医走过来,把体温计轻轻放进谢疏的腋下,“五分钟后拿出来。”
李慕白蹲在旁边,一直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蜷着。
“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校医问。
谢疏没说话,嘴唇动了动。
李慕白替她回答:“她四肢乏力,走不动路,整个人特别虚弱。”
“还有呢?”
“胸痛。”谢疏吐出两个字。
校医越听,眉头越皱紧……
五分钟后,她取出体温计,李慕白看过去。
“三十八点五,你这属于中度发热,结合你现在的征状,可能不是普通的发烧,建议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送医院?”李慕白的声音紧了一下,他看向谢疏,她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同学,你们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我先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
“三班的,她叫谢疏,我叫李慕白。”
校医翻开电话簿,找到武昌国的电话拨打过去。
“喂,是武老师吗?哎,是这样的,你们班叫谢疏的同学生病了,可能不是发烧,最好送去医院……”
谢疏眉头一直紧锁,李慕白抽出纸巾,轻轻擦拭谢疏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咳咳!”她轻咳两声。
“好了,你们武老师马上过来。”
“好的,谢谢老师。”
不到三分钟,武昌国出现在门口,外套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好,显然是跑过来的。
“我车在楼下,严老师快帮我把她送到车上!我开车送她到医院!” 武昌国的语气比平时急了不少。
“我一个人不好弄,让这个同学搭把手,是他把人背过来的,让他再背一次。”
武昌国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李慕白,目光停了一瞬,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早恋不早恋了,先把人送医院要紧。
李慕白象刚才一样把谢疏背起来,武昌国在前面带路,三个人穿过走廊,推开楼门,冷风迎面扑过来,吹得他外套下摆往后飘。
“小心点,别磕到头。”武昌国拉开后排车门,李慕白侧身把谢疏慢慢放进去,又扶着她的头避开门框。
武昌国关好车门,快步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李慕白站在车旁,喘了口气问道:“武老师,我能跟着去吗?”
武昌国握着方向盘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还皱着,几秒后才简短地应了一声:“上车。”
李慕白立刻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子激活,引擎低鸣着驶出校门,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滑过,车厢里只有空调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谢疏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武昌国问。
“今天晚上。”李慕白说,他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微微泛白。
“我已经联系她家长了,不过他们过来还要点时间。”武昌国停了一下,“到时候你就说,是我叫你过来帮忙的,明白了没有?”
李慕白愣了一下,不太明白武昌国特意交代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明白。”
车子拐过一个弯,谢疏的头无力地歪了一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呼出的气息很浅,隔着外套都能感觉到不太平稳。
李慕白坐得僵直,不知道该把她扶正,还是就这样保持不动。
他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武昌国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象是完全没有留意后排的动静,他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绷紧了。
“你在后面扶着她。”武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