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钟建军效率还挺快的,周六早上考的卷子,周末晚自习就改好发出来了。
他简直是超人……
李慕白自顾自刷着题,副班长走到他身边放下一张答题卡随即离开。
他顺手拿起来,准备象往常一样折好塞进书桌里,但目光落在卷面上的时候,手指顿时停住。
有红笔批改的痕迹,124分,写在了左上角的空白处。
李慕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文越来越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改得越来越严的缘故,还是他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松懈了。
他沉默了两秒,把卷子折好放了进去。
“明天下午第七节课下课之后,”钟建军站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全班,“班长组织好班级到大礼堂,根据安排有次序落座。”
话音落下,全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班会课改地方了?要去大礼堂做什么?
但没有人敢开口问,钟建军扫了一圈,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打算,他自顾自拖来一张椅子坐下。
“继续自习,七点开始讲卷子。”
众人低下头,把疑问咽回肚子里,重新把注意力收回到面前的作业上……
晚自习钟建军拿着卷子,厉声批评:
“这次考试,我们班上一百二的只有四个人,其他人都干什么去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赵锋身上:
“赵锋,你来说说是什么原因。”
赵锋嘴角抽了一下,缓缓站了起来。
“可能是……我们不够努力。”
“可能?正常的中国人,语文至少得拿一百分以上吧,你拿个九十九是什么意思?”
赵锋低下头不说话,心里暗骂,他只是有点偏科而已。
“坐下。”
赵锋如释重负,立刻坐下来。
气氛略微有些压抑,李慕白眼瞅着快八点了,此时他站起来好象有点挑衅。
几秒过后,教室好象安静下来,李慕白疑惑抬起头,钟建军站在讲台上,好象在等他站起来离开。
李慕白站起来,钟建军什么也没说,只是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走出教室,又听见钟建军沙哑的声音响起……
谢疏已经站在一楼等他了,她总是比他快一点,这是没办法的事,她在二楼,李慕白在五楼,但她也宁愿等他。
“谢疏。”
“恩。”她轻轻点头,随即抬腿朝图书馆走去。
“谢疏,你们班有没有收到了明天班会课要去大礼堂的通知?”他问道。
“收到了,怎么了?”
“是要去做什么啊?我们班没有说。”
“是去听一个心理讲座,缓解备考复习压力。”
“噢——”李慕白恍然大悟,听起来好象没什么意思,不如他和谢疏在图书馆学习。
谢疏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行,她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收回目光……
周一第七节历史一下课,林欣乐便来到讲台上,高声道:
“大家在班级门口按高矮顺序排好队伍,先不要走。”
有人兴奋逃了一节课,有人还拿着小本本背知识,走廊上叽叽喳喳的。
跟随着长长的队伍,李慕白来到大礼堂,台上的屏幕规划好了每个班级的座位,一位老师坐着在调试设备。
十八班的座位被安排在三班后面,他扫了眼,发现谢疏坐在第一排。
好吧,想坐在她背后的计划泡汤了,李慕白老老实实跟着赵锋、王瑞坐在了十八班的最后。
“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我是袁颖,你们的老学姐,现在在上海开了一家自己的心理咨询室,听见杜校邀请我来为各位学弟学妹们做心理辅导,我感到非常激动与荣幸,时隔十多年再次进入这片校园……”
心理压力吗?李慕白隔着人群,看向谢疏的背影,他们中间隔了几排,不戴眼镜,李慕白可能看不见她。
他的压力就象一层厚厚的乌云,不是狂风暴雨的宣泄,也不是秋高气爽的明朗。
乌云什么时候散开?天气预报没有给出答案。
“以上就是我想给各位学弟学妹们分享的怎么疏解自己学习压力的方法。”
老学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讲完了?李慕白抬头看了眼老学姐背后的大屏幕,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
“接下来,我们做一个小活动,学弟学妹们拿出一张纸,悄悄写下自己的心愿,折成纸飞机,五分钟后,我们到操场放飞。”
纸和笔?也没人通知他们要带啊。
前方的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