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放下手机,拎起果粒橙的大瓶子,把几个塑料杯一一倒满。
“中秋节快乐。”
“你怎么不喝酒?”一旁的兰诗雨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未成年禁止饮酒。”
李慕白斜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夹菜。
“来,这有两个状元月饼,给你们一人一个,祝愿你们明年高考,都能考上清华北大。”兰阿姨拿着两块月饼走过来。
“包的包的。”兰诗雨撕开塑料袋就开始往嘴里送,“以后在北京闯出一片天地。”
状元月饼?李慕白好奇地拿起来,隔着透明塑料观察,好象和普通的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把上面的广式两个字换成了状元。
他想了想,抬头朝兰阿姨开口:
“兰阿姨,我能再要一个吗?”
“哎!你这孩子,喜欢我们再去给你买。”李母在旁边接话。
“没事没事,这月饼我们多得是,吃不完。”兰阿姨笑着摆摆手,转身又拿了一个过来。
两个月饼,一个分享给谢疏,一个留着自己吃。
晚饭后没在兰家多待,李慕白便跟着父母回了家。
嗡嗡。
青禾:“中秋快乐呀!”
后面还跟着一张月饼的照片。
李不白:“快乐快乐。”
说起来陈秋禾的贫困资助也提交申请了,家长签字还是在她母亲清醒时完成的,接下来就慢慢等审核公示吧。
貌似大家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咚咚。
“小白,你们什么时候返校?”李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十月二号。”
“噢——只放了三天。”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李慕白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就象往年一样圆,年年岁岁花相似,今天和以前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他只不过每年都在重复着相同的生活。
他收回目光,准备拿起笔趁还有点时间写一下作业,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
言书:“中秋快乐。”
岁岁年年人不同。
不过谢疏的消息是发在三人群里的,他又跳到微信界面,和谢疏的聊天还停留在他发出来的“在兰诗雨家”五个字,两个人的对话象是卡在了那里。
李慕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算了,先写作业吧。
圆月缓缓向西爬升,等李慕白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窗外很安静,只有风偶尔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白,我们先睡了,你晚上别熬夜,早睡早起。”
“知道了,妈。”
他快速洗漱完,关灯躺下。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谢疏在忙吗?这个点了,宴席应该也散了吧。
李不白:“在干什么呢?吃完饭了吗?”
屏幕上方的“言书”很快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两下,又停了,然后又闪了一下。
言书:“看书,吃完了。”
回复很简短,李慕白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李不白:“我刚写完作业,准备睡了。”
言书:“恩。”
李慕白把手机举在眼前,又看了一遍,他斟酌了一下语言,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李不白:“今天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消息发过去之后,手机那端好象沉默了,“言书”和“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切换了好几次,象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李不白:“有不开心的事可以和我说一下,我帮你分担不开心。”
手机安静了很久,窗外的月光通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小片长方形的白光。
蚂蚱在草丛里叫了一声,又停下,小区旁的溪流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李慕白把手机亮度调低了一些,屏幕的光没那么刺眼了,他靠在枕头上,安静地等着。
咚咚咚咚咚——
手机突然响起微信电话铃声,让李慕白有些猝不及防,他手忙脚乱地调小了音量,接起来。
“喂。”谢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清脆脆的,
“恩。”李慕白压低了声音,“所以谢疏你今天是遇见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你声音有点小,听不清。”
“因为我爸妈在家,不能太大声。”他稍微把声音放大了些。
“恩……”
手机那头安静了几秒,谢疏也没在看书,她靠着床头,右手手指缠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