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了,所有人把笔停下。”老师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十号位置上,“后边的男生。”
李慕白赶紧点上句号,随即停笔。
见都停下了,老师才开始收答题卡。
又结束了一次周考,他感觉对考试都麻木了,以前月考期中期末考试还会紧张一下,现在仿佛习以为常。
可能这就是经常说的,把小考当作高考,把高考当作小考。
李慕白将自己的答题卡递出去,周考的卷子可以给自己保留。
“好了,可以离开考场了。”
李慕白站起来走出考场。
“你要坐公交车吗?”谢疏走到他身边问道。
“恩,今天我家里没人来接我。”
“好吧。”谢疏语气里潜藏着一丝小小的失落,“记住明天你要给我带奶茶和零食。”
“不会忘的。”李慕白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明天见,谢疏。”
“恩,明天见。”
提起自己的手提袋,李慕白往前门走去。
好不容易下楼,他一眼便看到背着书包的陈秋禾,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低着头。
“陈秋禾。”李慕白走近叫了她一下。
陈秋禾猛地抬起头,身体往后缩了一下:“你吓我一跳。”
“你在想什么呢?看你一直低着头。”李慕白问道。
“没想什么。”她收回目光,又渐渐垂下眼。
李慕白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他们走到公交车站,上了车,一路上陈秋禾都异常的沉默。
如果是以往,或许她已经要开始眩耀自己又怎样怎样进步了,也或许会八卦他和谢疏的进展。
她就象一株向日葵,从前充满活力,现在却有点枯萎。
他瞥了眼坐在车窗边的陈秋禾,随后试探性询问:
“陈秋禾,你家里……有情况?”
“没有啊。”陈秋禾转过头看他,挤出一个笑,“我好得不行!”
“没看出来哪里好。”
陈秋禾面色一僵,没想到现在李慕白那么直言不讳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过了几秒后,又听见她幽幽开口:
“李慕白,比起你和谢疏,我的生活是不是很糟糕。”
“你为什么这么想?” 李慕白眉头一下皱起。
“我没有显赫的家庭,甚至连和谐也谈不上,学习成绩也不上不下的,我好象一直卡在十七八名就提升不了了,这周三我还犯了低血糖……”
她越说越快,声音微微发颤,肩膀也在轻轻颤斗。
李慕白抬起手,挣扎了许久之后,最终放在她颤斗的肩膀上。
“没事的,我的家庭也是一地鸡毛,我其实还有个亲哥,对我也不怎么待见。”他主动分享了自己的家事。
“真的?”
“真的,骗你干什么。”李慕白笑了下,“我初中成绩更一般,中考时刚好擦着分数线进了六中,所以慢慢努力就好了。”
陈秋禾肩膀不再颤斗,李慕白见状收回了手。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的条件比我更艰难,但是依旧考进了前二十,现在的成绩上个好大学应该都不成问题吧,尤其你周末还得去你表姐那里打工。”李慕白真诚道。
“现在不去了。”陈秋禾突然出声。
“不去了?”
“恩。”她点点头,“我表姐让我高三好好学习,不要眈误了时间。”
好象也是,他和谢疏已经好久没写诗了,到了高三根本没时间做其他事。
“那你的……生活费?”
“暂时用以前存下来的,表姐原本是想直接给我,但是,”陈秋禾的语气一顿,“我不想这样。”
李慕白顿时理解陈秋禾为什么会这样消沉了,一方面最近学习没什么突破,另一方面也没有了稳定的生活费来源,所以才会变得焦虑。
但他也确实很佩服陈秋禾,换作他是这种天崩开局,可能已经自暴自弃了,哪还能考入省重点,进入重点班。
“其实我爸以前挺好的,在他失业前。”陈秋禾又接着道,“你知道他为什么失业吗?”
李慕白思考了一会儿,他记得陈秋禾说过她爸是五十几岁失的业,好象还没到退休的年龄,而后他摇摇头。
“因为当时公司让他招黑工,不给五险一金,工资也给的很少,他不愿意做这种事,就被老板给辞退了。”
李慕白闻言,睁大了眼睛,他还以为陈秋禾的父亲一直都是他所了解的样子……
“由于年龄大了,他也找不到工作,加之我妈精神病复发,所以他就开始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