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从队伍里冒出来。
“解散下课!”
李慕白提着那个塑料袋,把彩虹棒棒糖分给组里的成员,陈秋禾的那根已经被掰碎喂进嘴里了,剩下的人一人一根,轮到最后还剩一个。
“林欣乐,你的。”李慕白把袋子递过去。
“谢谢。”
林欣乐微微弯腰,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下,又停住了,明明摸到了三个,怎么还说只剩她一个?
她没说什么,默默抽出一根,道了声谢就转身离开。
“谢疏,李慕白,我们先去食堂了。”邓仪挽着陈秋禾的手臂,怕她再站不稳摔倒,另一只手朝他们挥了挥,“拜拜。”
“恩,再见。”
“谢疏,给。”李慕白把塑料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准备找个垃圾箱丢了。
谢疏接过那根棒棒糖,低头看了看,透明的糖纸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彩色光晕:
“我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总好奇这是什么味道,但从来没吃过。”
“其实我也没吃过。”李慕白说。
两个人并肩走出体育馆,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下课铃还没响,教程楼的走廊空荡荡的。
“你没吃过?”谢疏偏过头,语气里有一丝意外。
“恩。”
她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这时下课铃响了,教程楼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楼梯口。
“先去吃饭吧。”谢疏把棒棒糖放进口袋里,没有再追问。
“恩。”
担心会被老师撞见?老师们应该没那么闲吧,而且周三也不是钟建军的晚自习。
“谢疏,你最近怎么样?”李慕白问。
“学习,学习,吃饭。”谢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这样。”
还真是标准的高三生活……
“你呢?”谢疏反问,“上次周考怎么样?我都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还行吧,数学没什么提升,英语比开学考高了两分。”李慕白笑了一下。
“语文呢?”
“语文……”
他顿了一下,没想好怎么回答。
谢疏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天边那抹逐渐蔓延的橘红色上,夕阳正沉下去,把半边天空染成一层薄薄的粉。
“吃完饭,”她忽然说,“我们一起去学校走走,要来吗?”
“就是我们已经两天没见了。”谢疏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饭后一起散散步。”
李慕白稍加思索,点了点头:“好。”
按理来说,午饭后的自习也属于钟建军的课,而钟建军不管他,那他是不是可以逃课?
算了。
他不着痕迹地摇摇头,还是别太嚣张了。
想到这,他加快吃饭的速度。
或许很多年以后,人们不愿回忆的是高中起早贪黑的生活,但怀念的一定是那些课间的闲遐时光——那些什么也不做、只是和某个人并肩走着的瞬间。
就象现在这样。
他和谢疏朝着夕阳慢慢走,脚下的路被光染成暖黄色的。
操场上已经被高一的新生占领了,三三两两的,有的在打闹,有的蹲在跑道边聊天,几个新生从他们身边经过,嘻嘻哈哈地说着话。
“唉,你们快看那边的学长学姐。”
“我刚才就注意到了!女生好象挺好看的,男生也还行。”
“他们走了——”
李慕白和谢疏没有跟着走向操场,而是拐弯朝着没人的小路走去,他们在一处崭新的建筑停下。
“这是新建好的图书馆吧。”李慕白朝里望了望,玻璃门后面,有人在里面走动,“以前我还以为要等我们毕业了才能修好。”
“要进去看看吗?”谢疏问道。
“算了,感觉人有点多。”
有不少人都带着新奇来图书馆一探究竟。
“恩。”
他们转身继续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六中虽然没有一中那么大,但校园也包裹着一座小山,李慕白很少来这里,官方名字叫瀚山,但学生都说这座山是情人坡,据说每隔几米就会撞见一对情侣。
但李慕白一路走来也没看见什么人影,石阶两旁的树影被风摇动,鸟鸣混着促织声从林间传来,晚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陈秋禾,”谢疏忽地开口,“她其实是个坚强又脆弱的人。”
李慕白脚步慢了一下,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总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