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提着那条已经杀好的草鱼,在超市的货架间来回转悠。
“哎哟,李慕白,这么巧,你也来超市买东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慕白回头望去,只见穿着睡衣和拖鞋的兰诗雨正推着一辆超市手推车,慢悠悠地朝他这边晃过来。
她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脑后,脸上连防晒都没涂,一副在家躺平的架势。
偶然中的必然,这是这片局域唯一一家大超市了,李慕白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买东西的时候碰到兰诗雨了,她家离这儿也不远,走路就七八分钟。
“你买什么?”李慕白问道。
“来打酱油啊。”兰诗雨笑嘻嘻的。
李慕白低头瞥了一眼她的手推车,最顶上赫然放着一瓶海天酱油,而底下,满满当当塞着各类零食:薯片、虾条、巧克力、曲奇饼干、还有几盒冰淇淋。
“酱油在哪?”
“在这啊。”兰诗雨指着自己手推车道。
“酱油在哪里买?”李慕白换了个问法。
“噢噢,你也来买酱油是吧,哈哈,真巧。”兰诗雨朝右前方努了努嘴,“喏,就在那里。”
李慕白点点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走过去,在第二层货架上找到了同款的海天酱油。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收银处排队。
李慕白站在兰诗雨后面,看着她手推车里那堆零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暑假怎么没回岭南?”
“现在回岭南也太热了吧!还是西岳省凉快一点。”
李慕白不置可否,他也没去过岭南,不知道什么情况。
说起来,他要参加的全球诗赛羊城杯,就是以岭南省会的人文风景为题,也许可以找兰诗雨打听下?
“兰诗雨,”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羊城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地方吗?”
“咋滴?你想去羊城玩吗?”
“我了解一下。”李慕白含糊其辞,没有把诗赛的事说出来。
“那你可问对人了。”兰诗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去羊城一定要去看羊城塔,特别是得晚上去,你猜为什么?”
“夜景好看?”
“不对。”兰诗雨摇摇头,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因为它会发射出激光炮,把游客射成渣渣灰。”
……?
算了,他还是上网自己查一下资料吧。
“您好,一共一百零一十点四五元,我扫您。”
竟然买这么多零食,女生也只有在提自己零食的时候,才会展现出力量大。
嘀!
兰诗雨收回了自己的手机,提着大袋子走出了超市。
“您好,一共五十八点五,我扫您。”收银员就象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李慕白拿出李母给的现金递过去,待收银员找零后才提着袋子离开。
超市门口,兰诗雨还站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拆开了一根巧乐兹。
“你咋还不走?”李慕白问。
“等你啊。”兰诗雨从袋子里又摸出一根巧乐兹,递过来,“给你吧,你兰姐大方。”
“不用了,我不能吃甜食。”李慕白随口胡诌道。
“为啥?”兰诗雨咬了一口自己的巧乐兹。
“不为啥,就是不吃。”李慕白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头顶明晃晃的太阳,“我回家了,再见。”
“行行,再见——过几天来你家玩啊!”兰诗雨的声音在他身后越来越远
兰诗雨的声音越来越远,李慕白只当后一句话是客气话。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耀眼的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人总是这么复杂,阴天时希望出太阳,炎热时希望飘过来一层厚厚的云。
“我给你说啊,李慕勇和李慕白这两个孩子,小时候可调皮了。”
“妈,你要的酱油和鱼。”李慕白及时出声打断了李母的话。
“好,小白你把这些菜端上桌,再把碗筷拿了,马上开饭了。”李母吩咐道。
李慕白挤进厨房里,把炒好的菜转移到餐桌上。
哐当。
身边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他看了眼,李慕勇已经把碗筷拿好了。
“最后一道,清蒸草鱼好了!都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李母端着一个大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盘子里卧着那条草鱼,上面铺着姜丝、葱段和红椒丝,淋了热油,滋滋地冒着香气。
“哇!阿姨你手艺好好,和那些酒店的大厨差不多了。”馀楠情绪价值拉满。
李母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哪里哪里,也就做一些家常菜。”
李慕白看了眼,的确挺丰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