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十八岁生日快乐
    这一切都值得吗?

    这是李慕白跳下墙之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身体还在半空中,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万一下面是水泥地怎么办?万一崴了脚怎么办?

    这些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便稳稳地落在了一片松软的泥土上。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是某处草坪,杂草长得有脚踝那么高,踩上去像踩在一层厚海绵上。

    李慕白蹲下来缓了几秒,心跳慢慢平复,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路灯投来微弱的橘黄色光芒。

    借着这点光亮辨认了一下方向,学校的西边是一片老式小区,楼房都不高,外墙斑驳,看样子有些年头。

    他从草坪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和泥土,沿着一条窄窄的水泥路走到了大路上。

    接下来就是去孔学堂门口了吧。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翻墙的紧张感压下去,收拾好心情,抬腿离开了这里。

    夜晚的郊区静得不象话,马路两边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走了两三分钟,愣是一个人都没碰到。

    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车灯划破夜色,又迅速消失在路的尽头。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缩短,反反复复。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学校的正门。

    隔着铁栅栏,他回头望了一眼教程楼,整栋楼灯火通明,窗户象一个个发光的格子,里面坐着正在埋头自习的学生。

    收回视线,他看了眼马路对面的孔学堂,只要再穿过地下信道,便到了谢疏说的位置。

    从他拿到信封,得知这个地点,李慕白已经能猜到一二,只是他却没有感到喜悦,相反内心却有些沉重。

    夜晚的平阳市与白天温差极大,刮起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他穿着外套,走出信道,一眼就看见了孔学堂大门。

    灰白色的柱子在大门两侧立着,门楣上的匾额在夜色中看不太清。

    而在柱子下面,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影。

    是谢疏,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礼服,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谢疏,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不久,我也是刚到。”谢疏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她吐出的字仿佛带着一丝凉意,李慕白抓起她垂在一旁的手,她的手更冷。

    “谢疏……你真傻。”他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同时握住她的手试图为她取暖。

    就只是一个生日,怎么还要费尽心思跑过来?又怎么只穿着一个单薄的礼服就跑过来?

    要给他过生日也可以提前或者延迟啊。

    谢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手上的温度渐渐回来。

    “我不傻。”她轻声说,“你应该看见信封了吧。”

    “如果……我没有看见的话,你要在这里站几个小时吗?”

    “恩。”谢疏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象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会在这里待到晚自习结束。”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象站在冷风里等一个人两三个小时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李慕白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张开了双手,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微凉的头发上:“这样,不冷了吧?”

    谢疏愣了一下,身体还有点僵硬。几秒钟后,她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发出一声轻微的鼻息:“不冷。”

    李慕白闭上眼睛。

    谢疏,你怎么会不傻?你最傻的地方,就在于爱上他这样总是尤豫不决的人,连翻个墙都要在墙头上尤豫半天,连看到信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紧张。

    几秒后,谢疏低着头,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先松开,我不冷了,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反应过来的李慕白立即松开手,满脸尴尬,他刚才有些情绪激动了,心跳得很快。

    夜晚的孔学堂貌似已经闭馆了,大门紧闭,只剩下外围的局域可以逛。

    谢疏径直带着他来到不远处的一片莲花池,沿着池岸走到了一座亭子里。

    亭子不大,中间石桌石凳,四面通风,池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公路上高高挂起的路灯穿过茂密的莲叶,为亭子投来不明不暗的光亮,李慕白这才看见,亭子中央的石桌上正放着一个小巧的生日蛋糕。

    谢疏将他按在石凳上,冰凉的触感传来,而她自己则坐在他的对面。

    “谢疏……你家里不是有事吗?”李慕白忍不住问,“这样过来,不会出问题吗?”

    谢疏拆蛋糕的手微微一顿,动作停了一瞬,随后她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没事。”

    李慕白抬头看着她。她对他越好,他就越发觉得有压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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