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玉珊连忙伸手拉住她,“你别急,我们开车去。”
陈秋禾用力点头,她手脚麻利地跟着陈玉珊收拾甜品店,快速关掉前台的收银机,熄灭多馀的灯光,拢起散落的餐具。
要跟着去吗?他下意识看向谢疏,目光相接,她读懂了他的想法。
没等他开口,谢疏已经缓缓站起身,走到前台,目光诚恳地看向陈玉珊:
“表姐,我们也跟你一起去医院吧,说不定能帮上一点忙。”
陈玉珊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尤豫,又看了看一旁手忙脚乱的陈秋禾,终究点了点头:
“可以,那就麻烦你们了。”
“表姐,我收拾好了,我们快出发吧!”陈秋禾几乎是催促着说道,她此刻已经顾不上李慕白和谢疏为什么会跟着。
陈秋禾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攥着衣角,目光盯着前方的公路,恨不得路上没有一辆车,能让她们畅通无阻地赶到医院。
陈玉珊握紧方向盘,脚下踩着油门,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她侧头安抚陈秋禾两句:
“别慌,有护士在。”
车子行驶了整整半个小时,才终于抵达目的地,陈秋禾甚至没等陈玉珊把车停稳,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迅速朝医院跑去。
李慕白和谢疏也连忙落车,抬头望去,西岳省第二人民医院。
“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把车停好,然后带你们过去。”陈玉珊对着两人说了一句,便开车驶向停车场。
李慕白和谢疏站在医院门口,沉默地等待着,来往匆匆都是看病或探病的家属。
约莫两三分钟后,陈玉珊快步走了回来,带着两人走进医院大门,径直走向一栋综合科大楼。
走进大楼,陈玉珊按下了通往六层的电梯。
嘀!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与甜品店的甜香形成了对比,刺鼻冰冷。
李慕白看了眼天花板上悬挂的标牌——精神科。
走廊里摆放着许多担架床,显得格外拥挤。
不远处,一个穿着蓝白病患服的男人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任凭身边的医护人员和家属怎么呼唤,都没有丝毫反应,象一尊雕塑般。
“我感觉有人盯着我……有人盯着我……”
路过一间敞开的病房,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声音,反反复复。
这里的人,都是精神病患者吗?
李慕白看了眼旁边的谢疏,她面色从容,毫无惧色,随即又收回目光。
终于,陈玉珊带着他们在一处病房前停下。
病房门虚掩着,通过缝隙,能看到陈秋禾正站在病床前,声音温柔耐心地安抚着床上的女人:
“妈,你吃一点点,吃了就能睡好一点,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好不好?”
床上躺着的妇女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嘴里不停重复着:
“妈没病,我没病……都是你爸非要拉我来医院,秋禾,你要好好读书,一定要考上大学,别像妈一样……”
“我会的,妈,我一定会好好读书。”陈秋禾握着母亲的手,声音哽咽。
陈玉珊、李慕白和谢疏没有贸然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病房内的画面,陈玉珊轻轻叹了口气。
“对了,秋禾,今天是几号?”床上的妇女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陈秋禾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病床的病友就抢先说道:“六月八号啊,还能是几号?”
“六月八号…六月八…完了!完了!”床上的妇女突然象是受了刺激一般,猛地从床上坐起,不顾陈秋禾的阻拦,挣扎着要穿鞋,语气急切慌乱,“我要去参加高考!再不去就迟到了!我要考大学,我不能迟到!”
“妈,你别激动,考试已经结束了。”陈秋禾连忙按住她,“你考得很好,考了第一名,考官说你很厉害,不用再去了。”
“我是第一?”妇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喃喃自语,“我是第一,嘿嘿,我考上大学了……”
这时,护士端着药走了进来,陈秋禾接过药,递到母亲面前,轻声哄道:
“妈,考官说,把这个吃了,才能真正拿到第一名,才能去上大学,好不好?”
“好,妈吃,妈要拿第一名,妈要上大学。”妇女乖乖接过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没有丝毫抗拒。
吃完药没过多久,原本还躁动不安的妇女,渐渐平静下来,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似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