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堂最是分明,听得懂的人津津有味,全程在线;听不懂的人云里雾里,眼皮打架。
“杨坤,上来,用待定系数法解这道题。”
陈老师一点名,原本昏昏欲睡的一众人瞬间挺直腰板。
杨坤磨磨蹭蹭走上讲台,背对全班,拿起粉笔郑重写下一个解字,然后就僵在原地,再无下文。
“下去!瞌睡来了不知道站后面去?”陈老师恨铁不成钢,轻轻踢了他屁股一下。
“老师,我没睡!” 杨坤捂着屁股,一脸委屈。
“还说没睡?在下面眼睛眨个不停,当我看不见?”
闻言,李慕白顿时睁大了眼睛,不过有点模糊啊。
“老师……我是风油精涂到眼框下面了,熏得睁不开眼。”杨坤小声辩解。
难怪闻到一股风油精的味道。
陈老师沉默半晌,无奈挥手:
“下去坐着,以后风油精涂在太阳穴或者人中这些地方,大家看黑板继续讲课。”
下课后,李慕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来眼保健操要好好做啊,不然他年纪轻轻就要戴眼镜了。
“谢疏,你眼睛不舒服吗?”
陈秋禾的声音响起,李慕白抬头,看见前排的谢疏也正轻轻揉着眼角。
“没,只是坐靠后看不太清。”
“看不清,是不是近视了啊?”陈秋禾问道。
“可能吧。”
陈秋禾二话不说,摘下自己的黑框眼镜递过去:
“谢疏,你戴上试试!”
“没事,不用。”谢疏抬手拒绝。
“哎呀,你就试一下嘛!” 陈秋禾不由分说,轻轻把镜腿挂在她耳后,细心帮她扶好,“怎么样?能看清吗?”
谢疏微微抬眼,望向黑板上未擦去的数学题,轻声道:
“挺清淅的。”
“嘿嘿,我就说!”
谢疏刚想摘下眼镜,又被陈秋禾拉住:
“等等,我看看——谢疏,你戴上眼镜很好看,文文静静的,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文艺少女。”
“是吗?”
“当然!不信你问李慕白!”
谢疏微微侧过头,目光恰好与李慕白撞在一起,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问:
“这样……好看吗?”
李慕白不确定看了眼,随即移走视线,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好看。”
他们现在已经不怎么避讳别人了,因为几乎人尽皆知,她将眼镜还给了陈秋禾。
“哎,别害羞了,你要不要戴上试试?”陈秋禾看向李慕白问道。
“不戴了,我没有近视。”
他也不喜欢戴眼镜,总感觉被眼镜夹着很难受。
”陈秋禾拖长了音调。
“还是要保护好眼睛。”
谢疏提醒,李慕白赞同。
天气有些炎热,风从窗户里溜进来,李慕白闻到一股花香,他偏过头,窗台上的两盆茉莉花已经完全盛开,全靠武昌国的栽培……
五月已开始渐渐由春入夏,人们经常性能瞧见碧蓝色的天空,挂着一个暖黄的太阳,这等美景,观赏的人无不吐槽一声,好热啊。
“先绕操场跑两圈。”
不知道是谁排的课,周二下午上完劳动实践课便是体育课,天气好了,自然是让学生们到操场上风吹日晒。
谢疏穿着校服的短袖,雪白的肌肤在太阳底下似乎反射出光芒。
“文科班得加强体能训练啊,下学期可是要进行体测的,这才慢跑两圈就累得气喘吁吁。”
体育老师又扫视了一眼队伍,随后高声道:
“解散自由活动,下课前十分钟再到这里集合。”
“李慕白,去打台球啊。”陈秋禾招呼道。
他尤豫了一下,最后摸了摸口袋里的本子说:
“不了,你们去吧,今天不想打。”
“行吧,那我们自己去了。”
天台不能去,太晒了,他也不是超人,做不到心静自然凉,幸好操场的边缘还有几棵树,不想运动的同学都跑到树下纳凉。
他找了个四周人少的地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本子,翻开第一页,写了几行字,但都被划掉,只留下最后一行。
他拿着笔,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唉,真难。
“在做什么?”
谢疏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他一跳。
“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