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
那些恶毒又刺耳的流言,象是刻意绕开了他身边有关系的人,连谢疏、陈秋禾她们,对此都一无所知。
“在想什么?”
谢疏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秋禾和邓仪也停下手中的事,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我听写好了,在等下一个。”
李慕白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自从上次之后,这间活动室就成了他们午后固定的小聚集地——他要听写,陈秋禾也要听写,凑在一起,反倒能省下不少时间。
“哈?我都开始写下一个了,你还停在上一个呢!”陈秋禾好奇地凑过脑袋,扫了眼他的本子。
“哦,刚才走神了。”
要不要把流言的事告诉谢疏?他指尖微微蜷起,转瞬又放弃了。
算了,不过是些无稽之谈,也许再过几天,就没人会在意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天的第一节晚自习都要放新闻联播,并且武昌国都要趁机回到办公室。
听着越来越嘈杂的声响,作为班长,应该要管一下吧,他抬高声音:
“大家安静下,不要发出太大声音,晚自习有老师巡逻。”
喧闹的教室只安静了短短一瞬,很快又恢复成细碎的交谈声,最后汇集成一片嗡嗡的杂音,其间还夹杂着几道若有似无的窃笑。
“吵什么吵!整个楼层就你们班最吵!”
一道沙哑严厉的嗓音从前门炸响,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教导主任钟建军背着手站在前门,他略微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与和蔼,脸色沉得吓人。
“三班还有重点班的样子吗?看看四班普通班,都比你们安静!要是待不惯重点班,就向我主动申请调去普通班!”
钟建军的话落下,教室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计算机里新闻联播的声音还在继续,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听。
他大步走上讲台,直接关掉了新闻联播,目光冷硬地扫过全班:
“班长呢?”
李慕白沉默地站起身。
见是他,钟建军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他对李慕白印象不可谓不深,上次和邢义打架,之后又通过谢疏家庭给学校施压,最后影响了邢义的心态,导致他成绩下降。
虽然从事实上来说,打架邢义需要负主要责任,但在他眼里这件事可大可小,完全不用顶格处理,何必要当众通报批评呢。
钟建军是个唯分数论的人,他自己也承认,学生在学校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学习,考个好成绩。
所以,对李慕白,他谈不上多么讨厌,但也绝对算不上多么有好感。
“作为重点班的班长,连班级纪律都管不好?”钟建军声音冰冷,“你要是管不了,就换一个能管的人来当。”
“老师,我……好的。”
他本来想反驳自己已经提醒过了,但是同学们不听,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钟老师,班长他已经管过了。”一道清浅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班长还是要能够服众。” 看见是谢疏,钟建军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他最后扫视了一圈,“行了,继续学习,不要让我再听到你们班的声音。”
李慕白低着头坐下。
也许她们说得对……
“气死我了,这个教导主任,怎么黑白不分。”一下晚自习,陈秋禾便转头看向李慕白。
谢疏也跟着转了过。
“钟老师说得也对,可能班长就是要做到最好,并且能服众。”李慕白勉强笑了笑。
“班长要做到最好?我看我高一时的班长就很混啊,成绩也不如我。”陈秋禾反驳道。
“可能我们是重点班,要求不一样。”
“不是,我在给你说话,你怎么净想着反驳我。”
“恩——不好意思。”李慕白立即道歉。
“行了行了,我原谅你了。”陈秋禾摆摆手无奈道。
“不用太在意,先好好学习吧,马上期中考了。”谢疏轻声安慰。
“恩。”
李慕白点点头,他好象并不在意,也或许把感情藏在心里。
下晚自习了,谢疏和陈秋禾、邓仪已经回到寝室了,只有李慕白背着书包独自走在路上。
一个男生总是走得比闲庭信步的女生们要快,他从一旁略过三班的女生。
背后的人似乎认出了这是她们班的班长,又联想到最近的流言和今天晚自习发生的事,立刻凑在一起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