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自习是武昌国的课,周六则补上周一的课程,学校向来是把主科密集的一天,安排成调休补课。
趁着晚自习放新闻联播的间隙,武昌国将李慕白和谢疏都叫到了办公室。
围绕李慕白和谢疏,班上有太多绯闻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窃窃私语。
“谢疏,你确定会在六中参加高考吗?”武昌国坐在办公椅上,抬眼问道。
“是的。”
“那就好。”武昌国沉吟片刻,“这次叫你们俩过来也没别的事,李慕白现在是班长,班里还缺个女生副班长,你看看之前是你当班长,现在有没有时间担一下?”
“可以的。”
“……”
李慕白沉默地看向窗外,风水轮流转,现在竟然轮到他是正班长,而谢疏成为副班长了?
武昌国瞥了眼明显心不在焉的李慕白,又看了看一旁安静站着的谢疏,轻咳一声:
“你们两个在学校还是好好学习,下个月就是高三的高考时间,很快一年后又轮到你们了。”
“好的,武老师,一定好好学习。”李慕白像台人机一样应道。
“行了,回去自习吧。”他挥挥手,让两人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谢疏忽然轻声开口:
“以后请多指教,加油。”
她微微躬身,象极了高二上学期李慕白初当副班长的那次。
不同的是这次调换了,他是正班长,谢疏是副班长。
同样的是,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他就是一个嘴笨没有情商的直男吧。
似乎被他这副“呃啊半天”的模样逗笑了,谢疏抬手,指节抵着唇角,垂眼轻轻笑出了声。
还是不一样,以前谢疏很少露出笑容,最近总是频繁听见她的笑声,就象风拂过一样,如沐春风,可能就是这样的感受。
“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恩。”
他和谢疏并肩走回教室,没有再找借口和先后间隔……
“哎呀,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杨坤在寝室里一阵哀嚎。
“都一天了,鸡哥你还不能释怀吗?!”
“意难平!意难平!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结果真让牢白你给谈上了!”
李慕白没接话,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看书,有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默认。
“你倒是说句话啊,牢白!我恨你是块木头。”
“说什么?”李慕白放下书,看向杨坤。
“说说你们到底怎么在一起的?”杨坤追问,寝室里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支起耳朵准备偷听。
“可能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李慕白随口胡诌。
“别扯了牢白,快说一下,我学学经验,以后也找个高冷校花。”焦勇在一旁催促。
“没什么好说的,好好学习吧。”
主要李慕白真是这样觉得,细细回想起来,一直都是谢疏比较主动,他则比较被动,为什么呢?为什么谢疏偏偏对他感兴趣?
在一起的双方总是对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自己而感到好奇。
“可能你们没有牢白那文学细胞啊,你看人家,都要休息了还在看书。”赵锋插了一句。
文学细胞……或许一切的问题都要从言书最开始主动加他入手。
“可能还要有个建模。”王瑞补充道。
“别开腔,自己人。”
……
丁铃铃。
周六的下课铃声一响,早就按捺不住的学生们一窝蜂冲出了教室。
“李慕白,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买篆刻工具和印石?”谢疏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本,侧头问道。
“可能是明天中午。”
“好,我要和你一起。”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令李慕白有些语塞。
“呃……好,那我明天中午一点出发。”
谢疏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再见。”
“明天见。”
看着和陈秋禾离开的李慕白,谢疏也想去坐公交车,可惜大概率会被徐婷盘问为什么不坐司机的车回去,到时候又会增加很多事端。
徐婷现在信奉一套理论:教育孩子就象放风筝,可以让风筝在天上自由飞,但手里必须牵着一根细细的线,好牢牢把控大方向。
按往常惯例,司机的车应该已经等在学校后门了。
可她走出后门,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宾利,而是母亲徐婷自己开的车。
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