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站在操场上,李慕白抬手鼓掌,武昌国站在他旁边,也象征性地鼓掌。
得第二名会全校通报吗?
那应该不会,而且他首先要考虑的是稳定前十名。
李慕白昨晚已经把请假条给了宿管阿姨,幸好对方只是看了眼便收下,没有说要去找武昌国核实。
所以中午开完例会,他迅速吃完饭,和谢疏说了下要去打印店拿资料,便匆匆分开。
武昌国打印的材料似乎是政治的思维导图,囊括四本必修教材。
他从教室后门走进,谢疏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这是思维导图?”她扭过头问道。
“对,武老师打印的,让我给全班每人发一份。”
“我帮你发吧。”
“好的,谢谢班长了。”
班长,就象一个语言习惯,如果不是刻意去改变,那李慕白可能会一直这样叫谢疏。
或许,她可以用那个要求让他改变。
“李慕白。”谢疏拿过一半,她轻声叫他。
“怎么了?班长。”
谢疏却没说话,空气陷入几秒宁静。
“没事。”她摇摇头,心中有其它打算。
她开始分发手上的思维导图,留下一头雾水的李慕白……
“李慕白,听写吧。”
还是和午后一样,听写完单词,讲解语法和数学。
“对了班长,这个给你。”
李慕白从书包里拿出一瓶茉莉清茶,他昨晚把书签夹在了《小王子》中,代替了原本的书签,他应该回礼的,只是不知道书签的价值,他在网上搜没搜到。
谢疏是不讨厌茉莉清茶的吧,所以在刚才分开后,他去了一趟小卖部。
茉莉清茶的瓶身还带着点馀凉,那是他从冰箱里拿的,他现在又抽出一张纸把瓶身的水渍擦干净,才递给谢疏。
“谢谢,你有吗?”
“有的。”李慕白又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
“好。”谢疏轻轻点点头,她转而问道,“你喜欢茉莉?”
她大概是感到轻松了,白淅的脸上也仿佛带着点笑容,不再象上周般沉重,李慕白心想。
茉莉清茶的味道是淡淡的甜,它不象糖果甜品一样的甜度,正好适合他,但他没看过茉莉本身。
“我不知道,我没看过茉莉。”
“你想看吗?”谢疏问道。
“学校里有茉莉花?”他其实对茉莉花没什么印象,可以说除了几种特别出名的和杏花外,他对其它花都没有了解过,。
“没有。”谢疏轻摇下头,又说道,“但我们可以在窗台养,茉莉花适合盆栽。”
李慕白侧目看去,教室的窗台其实也就是一排排书柜的顶部,因为设计比较低矮,高度刚好到窗户下窗沿,因此也充当了窗台的作用,上面已经放了五六盆盆栽。
这些盆栽都是教室的固有之物,铁打的盆栽,流水的学生,它们基本处于自由生长状态,一些来接水的学生,会选择将杯中的水浇进花盆里.
有时候盆栽的枝叶太长了,武昌国会拿剪刀进行修剪,小学时总将老师比作辛勤的园丁,此刻仿佛具象化。
要养茉莉花吗?李慕白没有想养的想法,也没有不养的想法,他对很多东西都无所谓,唯独关注某人的想法。
“班长,你想养吗?”他反问。
谢疏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不置可否。
“先午休吧,中午还是要休息一下,否则下午精神不好。”她转回身,从书桌里拿出一个小抱枕——是蓝色鲨鱼。
她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最终伏在上面。
上一次在教室休息是什么时候?
好象是高二第一个学期的第一周的星期一,那时候谢疏和他之间还隔着几个座位,但此刻对方就坐在他前面,甚至他伸伸手便能挽起她散开的秀发。
他也趴了下来,由于没有枕头,所以手臂被头压在坚硬的课桌上。
李慕白做了一个很简短的梦,梦里他跌入黑黝黝的深渊,一直一直坠落,仿佛没有尽头,他感到害怕,感到恐惧,感到心慌。
直到一朵名为茉莉的花,她是什么颜色,他想,该是洁白的,和杏花一样,所以名为茉莉的花便是洁白的,她宽大的花瓣将他稳稳接住,她散发淡淡的花香,他终于感到安心。
很荒诞,但这就是梦,梦是人潜意识的浮现。
手臂没知觉了,他抬起头,朦胧的视线中仍然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