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一点四十六分了。”他语气中有些急促。
“恩,我们回教室吧。”
谢疏却显得悠然,她微微加快了下步速,毕竟身边的人正急切想赶回教室。
校园面积大既是优点,也是缺点,好处在于可以建更多设施为学生提供服务,坏处在于赶路时间也被拉长。
有理由怀疑,如果三校联考改为跑马拉松,那一中学生说不定能博得头筹。
好在李慕白和谢疏最后还是在上课前两分钟赶到了教室。
作为晚到者的惩罚,教室内无数道视线顿时射过来。
一些不认识的人露出揶揄的神情,和身边的人调笑:这又是一对逛校园差点迟到的情侣。
认识的人要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要么是陷入沉思。
待落座后,稍一会儿上课铃便响了,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倾刻安静下来。
“杨坤问你,刚才去哪了?”身旁的王瑞用手肘捅了捅李慕白问道。
李慕白探出头,与他隔了四个位子的杨坤一脸意味不明地嘿嘿傻笑。
来得太急,并且也没预料会成为“全场焦点”,他还没想到合理的借口。
“是在逛的时候逐渐深入校园,然后迷了路?再之后碰到同样迷路的班长,一起绕了半天才赶回来?”
李慕白还在思索,王瑞直接说道。
“是的。”
李慕白点点头,这理由虽然牵强,但总比直接说自己和谢疏去看了杏花小径忘了时间强。
王瑞把刚才的话复述给身边的焦勇,焦勇又复述给冯万里……直到传到杨坤的耳边。
也不知道中途有没有添油加醋,但看杨坤一脸不信的表情,应该是没有乱传。
李慕白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了,他要专心听讲座。
两场讲座,中间休息二十分钟,学生们顿时窃窃私语,还有许多人趴下来补觉。
嘈杂中,陈秋禾趁此机会转过头笑了笑,一副“你得手”的表情,李慕白则装作一无所知。
下午四点半,准时结束。
梅雨露也坐在过道边,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慕白从她身边走过去,她也毫无反应,象一条失了生机的鱼。
排队上校车,李慕白依旧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学生,他从武昌国和钟建军眼前走过去,前者深深看了他一眼。
校车上依然还是原位置,他坐在了谢疏的旁边。
校车发动,缓缓驶离平阳一中。
看着恢宏的校门,李慕白生出思绪,一中虽然很好,但他更喜欢已经熟悉的六中。
车开出去没多久,大巴内逐渐安静下来,对于听了一天讲座的学生而言,谁能忍住不在自带空调的大巴上睡觉?
想起早上出发时还活力满满的学生,到了下午返校就成了死气沉沉的样子,这就是高中生最真实的写照。
谢疏也浅浅睡着了,她这次没有倾斜,就这样靠在椅子上。
这一天确实很累,李慕白也逐渐合上了自己的双眼。
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六中。
“到了。”身边的人戳了下他,轻声道。
“恩。”李慕白起身落车。
校园后门零零散散地站着几名拖着行李箱的学生正在等家长,看来已经五点半放学了。
路边还停着一辆熟悉宾利,多亏上学期坐公交车和谢疏的偶遇,让李慕白回去查资料认识了下这辆车。
最后再清点了一次人数,确认没有人掉队后,武昌国随即让学生自行解散回家。
“再见,班长。”李慕白避开其他人,主动道。
“恩,晚上见。”
……
“说!牢白你中午和我们三班班长去哪了?”一回到寝室,杨坤立即盘问道。
“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整个男生寝室,除了冯万里和王瑞还在收拾行李,另外三个男生则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
“不是说了吗?在一中迷路了,正好碰上班长。”李慕白扶额装作无奈道。
“牢赵你信吗?”杨坤看向赵锋道。
“不信。”
“勇哥你信吗?”杨坤随即转向焦勇说。
“我也不信。”
“牢白你看看,不是我们不信你,是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只有旮旯给木里才有的情节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
三人目光重新聚集在李慕白身上。
“那你们不信就不信吧,反正事实如此,现实总是比旮旯什么给木更没有逻辑。”
李慕白索性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