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喜欢读历史类的书。”梅雨露拿着一本书,在他身边坐下。
李慕白不接话。
“怎么?见到曾经的老同学不敢相认?”她轻笑道。
“这里是借阅室,禁止交谈打扰其他读者。”
梅雨露抬头看了下周围,最近的读者也离他们有五六米远。
她把手中的书放在桌上摊开,不再说话。
这本《宋仁宗:共治时代》还是挺不错的,兼具文学性与历史性,可以作为一个睡前读物。
李慕白拿出手机把它添加了购物篮,等下次去书店的时候看看有没有。
他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又放好书,离开了借阅室。
“嘀——咔哒!”
从储物柜中取出书包,他准备回家了。
“李慕白,你就没有话想跟我说吗?”
没有,如果是当初或许我会问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会问你为什么不理我,可惜现在已经是高二了。
他按下电梯,象一个普通的读者一样,看完书要回家了。
梅雨露却象一颗黏牙的糖,跟着他下楼,跟着他到大门口。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可以再一起去散步吗?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她带着希冀的目光。
“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的?”
“这里…人多。”她揉捏着自己的食指,不好意思道。
虽然来这个图书馆的人少,但并不代表没有人,时不时会有一两个人路过。
“行,但我不去太远的地方。”
“不会去远,就在旁边。”
图书馆前有一条贯穿城市的河流,他们就在两岸慢慢走着。
“说吧,有什么事?”
“你就那么急?”梅雨露似乎希望他能多待一会儿。
“我要回家。”
她沉默了,尤豫一下才开口:“我听以前的同学说你现在在六中?”
“对。”
“六中怎么样?”
李慕白不答。
她又重新问:“你选的是文科还是理科?”
“文科。”
“真巧,我也是文。”她露出点笑容。
“所以呢?你把我叫过来就是问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如果是这样,那我回家了。”
“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吗?”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梅雨露顿时陷入沉默。
“难言之隐?”其实李慕白已经不在乎答案是什么了,只剩下好奇,如果有机会知道,那他愿意去听。
梅雨露低着头,两根手指不断相互摩挲:“因为......因为......”
李慕白转身准备离开。
“因为我想考上一中,如果谈恋爱会眈误...”
“就这?”
他还以为有什么狗血故事,比如对方得了绝症什么的,不想拖累他。或者受家族压力,让她远离世俗少年。
她缓慢地点了下头。
“那你如愿了吗?”
“去了,虽然一中的教程资源是全省最好的,但在一中的压力也很大,李慕白,我有点累了,我想靠在你的肩上休息。”
说完她作势抬起手臂想要抱住李慕白,但他退的很快,侧身躲过,让对方抱空。
“如果觉得累了,那就和家里或老师商量,换到普通班级或者普通学校,而不是刻舟求剑,去找一个丢掉的东西。”
“可是我好想你,李慕白。”
“你不是想我,你只是到青春期了。”李慕白毫不留情地揭穿本质。
到青春期不可怕,可怕的是饥不择食。
“我们真的没机会了吗?”梅雨露不死心地问道。
“梅雨露。”他轻轻喊道。
她抬起头看他,这个她辅导的学生,她可以肆意靠在他肩膀上的少年。
“谢谢你。”
李慕白郑重说道:“谢谢你教会我读书,谢谢你带我脱离黑暗。”
她眼里亮起一丝光茫。
“但是你也让我坠入谷底,在刚初三的时候不辞而别,没有任何理由。”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
刚初三的他一边收拾着自己破碎的情感,一边要弥补自己学习上的大洞,他甚至没时间做自己的事,也没有同学能帮助他,他只能拿着试题去问老师,逐渐习惯一个人。
“对不起。”
“已经过去了。”
李慕白停顿了一下:“梅雨露,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