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因好奇而专门前往藏经峰查阅《天地异闻录》《奇物志》《神洲古史秘辛》等典籍的日夜在脑中闪回————终于,在几乎绝望的深渊前,一缕微光被抓住。
“《神洲古史秘辛》残卷中似有提及,上古先民偶入绝灵绝道之凶地,为求一线生机,曾创燎祭通幽法”!”
“以五行之基筑坛,以纯净灵物为薪,祭祀冥冥中不可言说的存在,或可短暂沟通被隔绝的天地,引来一丝道则回应————”
李宣精神一振,此法门记载模糊,语焉不详,且年代久远,是否适用于如今的神洲,是否真能沟通那所谓的“存在”,皆是未知。
更隐隐涉及某些古老的,与“上天”相关的禁忌。
但此刻,已无退路,更没有时间尤豫。
“就是它了!”
李宣毫不尤豫,立即动作。
他强忍着紫府的不适与法力滞涩,挥手间,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庚金精、甲木枝、癸水玉、丙火石、戊土壤等五样珍贵灵物,虽非顶级,但属性纯正。
他以莫大毅力与精妙控制,在身前地面迅速勾勒阵纹,将五物置于相应方位,构筑成一个简易却蕴含五行相生之理的五色祭坛。
紧接着,他毫不吝啬地取出大量上品灵石、玉髓,堆积于祭坛之上。
指尖真火燃起,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意念,缓缓点燃那些灵石玉髓。
奇异的是,灵石玉髓并未剧烈燃烧爆炸,而是在真火的煅烧下,化作缕缕纯净无比,蕴含精粹灵气的青色玉烟,袅袅上升,却并未散开,而是在祭坛上方盘旋凝聚。
李宣神色肃穆,盘坐于祭坛前,摒弃所有杂念,以心神牵引那玉烟,同时口中开始念诵起那篇古老而玄奥的祭文,声音低沉而清淅,仿佛在与某个宏大而遥远的存在对话:“乾坤浩渺,大道昭彰————灵机蔽塞,道则潜藏————今以净物为礼,诚心为引————祈请一线之机,连通冥冥————人天相契,各循其常————”
祭文声声,如叩天门。
玉烟缭绕,似通冥冥。
他看着那燎祭中的青烟升腾,不由想起曾在那处诡异的临渊城中也见得这燎祭。
不过那城中人是以全心拜祭,求得恩赏,如今他却更向某种交易。
李宣低低自语:“上天,大荒,上帝,神洲极古岁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
他也不乏担忧,“我在今日之神洲使用这古老燎祭,会有回应么?”
看着五色祭坛并无明显变化,李宣的心缓缓下沉。
但就在祭文即将诵毕,玉烟开始有消散迹象的刹那。
祭坛周围的虚空,轻轻一震!
那原本死寂、灵机几近于无的空气,忽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极其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一丝丝和一缕缕精纯的天地灵机,竟真的从虚无中被接引而来,缓缓汇聚到李宣周身!
虽然稀薄,却真实不虚。
“灵机————回来了?”李宣心中一喜,但随即察觉不对。
汇聚而来的只是最基础的灵机,而支撑大道显化,可供感悟交感的天地道则,依旧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朦胧帷幕,难以触及。
这些灵机,如同无根之水,无本之木,无法支撑他与天地大道的深度共鸣,更无法稳固那需要道则印证的“真意种子”!
危机,并未真正解除!
李宣目光决然,扫过储物法器。他毫不尤豫地将之前得到的三个丹瓶取出一紫金葫芦中仅剩的那粒“紫极归元渡厄丹”,羊脂白玉瓶中的最后一粒不知名清灵丹药,赤玉方盒中的最后一粒炽热丹药。
他留下这三粒作为最后的底牌,以备不时之需,随后将其馀所有丹药—一共计十数粒品阶极高的玄丹,全部取出,袖袍一挥,尽数置于那五色祭坛之上。
真火再燃,更加炽烈!
十数粒顶级玄丹同时被焚祭,产生的玉烟不再是青色,而是化作了璀灿的七彩霞烟。
霞烟冲天而起,浓郁的药力与道韵化开,使得那简易祭坛都为之轰鸣,五色光芒大放。
这一次,玉烟越加凝练,快速消散在冥冥中不可知之处。
但除了灵机越发浓郁外,并无变化。
李宣心下不由暗自失望,看来此法在如今天地,已失去灵验————
在他又思索其他破解之法时。
“轰隆——!”
忽然之间,终于起了变化。
一种浩瀚古老,至高无上的意志仿佛被这奢侈而虔诚的“燎祭”所触动,投来了一丝微不足道,却又真实存在的“目光”。
刹那间,李宣清淅地感觉到,那层隔绝他与天地道则的厚重帷幕,被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