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象玄深高淼,无不彰显著突破者根基之深厚,道法之高明。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比较,自己当年突破紫府后期时,乃至族中一些长辈突破金丹时的异象,似乎————也远不及眼前这般蕴含道韵的异象。
一股难以遏制的嫉妒与羞愤之火猛地窜上心头!
为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这太华仙宗的小子能有如此根基?
凭什么他朗文曜要受其师门长辈羞辱,如今连其弟子突破都显得如此耀眼?
“走!”朗文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毫不尤豫地转身,示意族人立刻退走O
他心中嫉妒似毒火,但基本的理智判断还在,此刻打扰对方突破,等于不死不休,即便成功,也必遭太华仙宗血腥报复,朗家未必扛得住。
众子弟虽有不甘,但见族中嫡脉兄长面色铁青,不敢违逆,只得跟着匆匆退离,一直退出十数里,回到那处残破宫殿群落附近,方才停下。
“兄长!”先前那暴躁的子弟,其名朗文武,忍不住低吼,满脸不甘。
“我们就这么走了?眼看那道人就要突破成功,不如趁他在关键时候,我们一拥而上,偷袭出手,不说击杀,只要能打断他突破,废其修为,辱其道心,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蠢货!”朗文曜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朗武脸上,力道之大,打得朗武一个趔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朗文曜眼神冰冷如毒蛇,“明着动手?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我朗家树敌不够?”
旁边另一名面容白净,眼冒精光的子弟,名叫朗聪的见状,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其对朗文武说道:“武弟,你怕是平日里饮那些异民血饮多了,脑子里只剩下蛮干,也不想想,那太华仙宗的道人是何等人物?”
“那是能在洛京逆伐金丹的人物,就算他正在突破,心神分散,我们这群人一拥而上,或许能阻他一时,但你想过没有,难道他敢在此破境,就没有布下许多手段吗?”
他又不待朗文曜面色更沉,便继续转头陪笑道:“当然有兄长在此,足以压制那那道人,但就怕他震怒之下,临死反扑,难免有所损伤。”
朗文武捂着脸,又羞又怒,却不敢反驳朗文曜,只对朗文聪怒目而视。
朗聪不再理会他,转向朗文曜,脸上依然是赔笑之色,低声道:“兄长息怒,武弟也是心急,不过,此事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明着来风险太大,但若能让那道人不知不觉地着了道,突破失败,根基受损,甚至走火入魔————岂不是更好?”
朗文曜眯起眼睛,审视着朗聪:“哦?朗聪,你也有计?”
朗聪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储物法器内取出一只巴掌大小、
非金非木、表面布满诡异扭曲纹路的漆黑小匣。
匣子一出,便散发出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感觉,夺人瞩目。
朗文武见得此匣,不屑说道:“拿出个须弥匣有什么作用?还以为你有什么好计策呢!”
朗聪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躬敬对朗文曜解释道:“兄长听我细细道来,这须弥匣中有小弟多年前一次探索古修士遗府时,得到的一桩机缘。”
朗聪托着须弥匣,压低声音道,“这匣中之物非同一般,内中封存的并非实物,而是一小片————被绝灵虫啃噬过的虚空。”
“绝灵虫?!”一旁的朗文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失声低呼,“天地十大绝毒之物,号称无物不噬,尤喜吞噬灵机与虚空的绝灵虫?”
其他朗氏子弟也是脸色剧变,看向那黑匣的眼神充满忌惮与恐惧。
绝灵虫的凶名,至今仍在修行界有赫赫凶名。
朗聪觑了朗文武一眼,连忙对朗文曜解释道:“兄长放心,并非绝灵虫本体,那等凶物岂是我能接触的?这只是其曾经啃噬过的一小方虚空碎片,其中残留了极其微弱的一丝绝灵虫的噬绝”毒力。”
“小弟也是机缘所遇,这须弥匣年岁甚久,恐怕是古时哪位大能者封藏遗留”
。
他眼中闪过阴狠之色:“这丝毒力虽远不及绝灵虫本体之万一,更无吞噬虚空的恐怖伟力,但其特性仍在,短暂的湮灭灵机,封锁虚空,不在话下。”
“只需我们靠近那道人闭关处,寻一合适位置,悄悄将此匣打开,其中封存的毒域”便会自然展开,无声无息地融入那片天地,隔绝内外灵气交互。”
朗聪越说越兴奋:“修道之人突破境界,尤其是象他这样冲击紫府后期关键瓶颈时,正是需要海量天地灵机灌注,并与天地道则深度交感之时。”
“一旦所处局域灵机被悄然吞噬隔绝,便会如同凡人溺水,无处借力,轻则突破失败,法力反噬,经脉受损,重则紫府动荡,道基裂纹,甚至走火入魔,神魂受创!”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