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郑国阵营一侧,以凶戾着称的朗氏修士,似乎杀红了眼,或本就是天性暴虐。
他们并未满足于驱逐,而是将七八名重伤倒地、已无反抗之力的散修围住,肆意用带有腐蚀性或折磨性的法术、法器进行凌虐取乐,惨叫声凄厉无比,甚至有人故意不致命,一点点切割肢体,场面令人发指。
“你们这些贱种,不老实在家中,居然敢来这原上,难道还敢肖想秘境不成?
“四哥这切割的手段又长进了,我看这些贱种下辈子怕是都难忘罢!”
“哈哈!八弟且再看我这道刮骨活血。”
几名朗氏子弟肆意调笑,互相攀比折磨手段。
周围郑国其他家族有人不忍,有人不齿,却无人出声制止,只因朗氏在郑国内列入了上等世家,权势底蕴颇大。
一直神色平静,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桃安之,眉头终于微微蹙起。
他眼中那悲泯之色转为一丝清淅的厌憎。
“过了。”
清淡两个字,却清淅地传入下方朗家修士耳中。
朗氏为首的一位子弟抬头,见是太华仙宗那位一直笑眯眯,看似无害的道人,虽有些忌惮其背景,但观其面容年轻,自忖也是自己同辈。
仗着己方有金丹老祖在场,且对方似乎只有三人,胆气一壮,微笑道:“这位太华仙宗的道友,此乃我郑国内务,清理些不开眼的盗匪,不劳费心,还请————”
他话音未落。
桃安之甚至未曾从空中落下,只是右手随意抬起,食指于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点清光自指尖绽放,瞬间化为一道玄奥繁复、闪耀着淡淡金紫光芒的虚空符录,符录见风即长,瞬息化为十丈大小,其上符文流转,仿佛蕴含天地至理,引动周天灵气疯狂汇聚。
没有掐诀念咒,没有符纸朱砂,此乃虚空成符,神念为引。
“镇。”
桃安之口中轻吐一字。
那金色虚空符录骤然压下,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一股浩瀚堂皇,无可抗拒的磅礴之力轰然降临,并非针对那些散修,而是精准无比地笼罩在那几名行凶的朗氏修士身上。
“什么?!”
“道友且慢,几名后辈的戏耍而已————”一名朗氏金丹族老赶来,欲要出手阻止。
不过还不待他说完。
符篆灵光一转,将他也裹挟进去。
“什么?”
朗氏金丹修士骇然色变,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法力滞涩,仿佛被整个天地排斥镇压。
他匆忙祭出法宝。
但法宝灵光骤灭,施展的道法也随之溃散,就连护体灵光也如同纸糊般破碎O
砰!砰!砰!
数声闷响,这朗氏金丹连同那几名朗氏子弟,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齐齐吐血倒飞出去,浑身骨骼不知碎裂多少,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如同破布口袋般摔落在数十丈外的地上,动弹不得,却偏偏都留了一口气,未曾毙命。
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一位金丹后期,丹成上品的大修士随手一击,镇压一名金丹和数名紫府如同碾死蝼蚁,且力道控制妙到巅毫,只伤不杀,彰显了绝对的实力与从容。
整个荒原瞬间寂静。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桃安之身上。
那位始终温润含笑的道人,此刻依旧面带浅笑,但谁都能感受到那笑容下蕴含的,足以令山河变色的威严与力量。
郑国阵营中,朗家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带头金丹猛地睁开眼,眼中怒火与惊骇交织,死死盯着桃安之,却硬是不敢发作。
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击,展现出的符道造诣与法力控制,远超他的层次!
桃安之看都未看朗氏带头金丹一眼,目光扫过其他几处尚有类似虐杀行为的地方,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秘境将开,寻宝各凭机缘便是,无谓多造杀孽,尤其虐杀弱者,有伤天和,诸位,适可而止罢。”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也在欺凌散修的势力,顿时如同被冷水浇头,纷纷收敛,不敢再造次。
太华仙宗这位看似好说话的道人,一旦动怒,竟是如此可怕,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经此一事,残存的散修得以喘息,带着怨恨与恐惧,迅速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荒原上,终于只剩下各大势力的人马,以及空气中浓郁不散的血腥味。
又过了约莫半日,当日头西斜之时,那片虚影终于彻底凝实!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闷响,空间剧烈震动,一道高达百丈、宽约数十丈、边缘流淌着七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