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金丹中期修为,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威严与一种深不可测的机变之气。
正是越国无馀帝君最年幼的皇子,受封武安侯——姒千机。
越国并不象宋国那般真君神隐于幕后,由子孙登基为帝,导致宋国皇子仅为金丹修为。
越国奉行的是王霸帝道,帝位之上是无馀帝君,其子嗣之中,越太子就有纯阳修为。
其馀诸子也多是法象之上。
而因武安侯姒千机出生最晚,而且也是一位天骄,颇受越帝宠爱,才被委命于此。
其摩下聚集的,并非寻常世家子弟,皆是越国以战功、军制选拔培养出的天骄修士,遵从宗室,气势如虹,与宋国那边的松散形成鲜明对比。
楚国阵营,旗帜以赤红为底,绣有一团赤金火焰。
为首者是一位身高九尺、膀阔腰圆、面如重枣的老者,身披赤金锁子甲,未带头盔,露出一头钢针般的短发与威猛虬髯。
其气息沉凝如山岳,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的体修巨擘,正是楚国项氏当代族老之一,项鼎。
其身旁,一袭红衣劲装的芈小白俏然而立,英气十足,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各方,楚国人马数量不多,但个个精悍,气血旺盛,隐成一体。
郑国、晋国等周边强国的修士亦各有阵营,或与宋、越其中一方暗通款曲,或保持中立观望,但皆不乏金丹真人坐镇,门下紫府、筑基精锐环伺。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玄都正盟的队伍。
他们人数不多,仅十馀人,皆着统一制式的五色道袍,袖绣日月星斗,气息缥缈中带着一种堂皇正大之意。
为首者是一位面容清古、三缕长髯、手执白玉拂尘的中年道人,号“明玑真人”,亦是金丹后期修为。
其身后,李宣曾在洛京见过的阴九真等人赫然在列,个个气息比十年前更为精进沉凝。
玄都正盟超然物外,与诸国若即若离,此刻静立一隅,却无人敢小觑。
除此之外,尚有诸多闻风而至的散修高手、中小宗门代表,或独行,或抱团,散布在更外围,目光灼灼地盯着中心异象,试图在巨头夹缝中觅得一线机缘。
此刻,所有目光都聚焦于那秘境虚象明灭不定的中心局域。
无人轻动,因为谁都清楚,秘境尚未完全落下,空间尚不稳定,强行闯入非但徒劳,更可能引发虚空乱流,身死道消。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那最后时刻的到来。
在这空气凝固,唯有荒原的罡风呜咽寂静之中。
越国那方传来声音,武安侯姒千机开口了。
其声清朗,隐含嘲讽:“姚大郎,姚二郎,近来可还好?可还再继续那洛京盛会,招募英杰?”
宋国大皇子姚景弘看了二弟姚景业一眼,见他双目微阖,仿若未闻。
他冷哼一声,回应越国:“不牢武安侯费心,我洛京盛会已成常例,志在选拔各方英杰,乃是雅事,却是不象越国那般蛮荒无状。”
“哈哈哈!”姒千机大笑,他环顾左右问,“他说选拔的是英杰?你们怎么看?”
姒千机右首边一盘坐背负剑匣的冷脸剑客冷冷道:“三年之前,死在我剑下的一人,号称洛京盛会紫府第三,好象姓陈,我第三剑还未出匣,便已身首异处,让我白白准备一番。”
冷脸剑客话音刚落,姒千机左首处也有一身着道袍,却披头散发的年轻道人微笑道:“回禀君侯,三年前,宋国举行完第二次洛京盛会后,亦有一位紫府第一,却是夏侯家的居士,前来泗上原冲阵我军,贫道嫌其太过吵闹,就出手割了他口舌,废了他根基。”
他又微微一叹:“贫道不忍杀生,只好如此,也不知这位夏侯居士现在如何了!”
“哈哈!”姒千机拄剑青铜座上,又复大笑,他不依不饶得再问:“姚大郎,可听清了?这就是你们这洛京盛会的英杰,我看是不是盘踞在你宋国的世家宗门不肯出力,净选些庸俗之辈糊弄你姚氏呢?”
“唉!一国如此,我看是不长久喽!不如坐看歌舞,少做挣扎,静待我大越锐士挥师北上,岂不美哉?”
姚景弘面色铁青,姒千机却仍不放过他:“听说十年前,你们的洛京盛会被一位叫李宣的道人搅了局,还把你姚氏的废物金丹给狠狠打了一番,唉!如此人物,恨不能一见,大皇子要不给本侯引荐一下?”
姚景弘已然恢复了平静,不再理会。
他呵斥住了已然怒极的八皇子,安抚道:“哼!任他牙尖嘴利,不如在秘境之中一见真章,这秘境之事本为我大宋所知,尔南越山蛮不知礼数,强自争夺,那就别怪此事公开于天下!”
他手指轻点姒千机青铜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