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洲上古乃至之前的记载中留有恶名,如今在神洲浩土已是极为罕见的异民种类之一。
其天赋擅长隐匿、神魂侵袭与操控阴秽之力,难怪能统领这群乌合之众,甚至指挥两名紫府修士。
“嘎嘎————竟能逼出本使真身,你这武夫,气血大药,魂魄也定是美味!”鬼民首领发出刺耳怪笑。
手中骨杖一挥,那两名紫府修士攻击更急,同时它自身漆黑眼瞳中幽光大盛,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冰冷神魂冲击,如同无数根冰锥,狠狠刺向虬髯武夫已然疲惫的神魂。
虬髯武夫闷哼一声,七窍竟渗出血丝,挥刀的动作明显一滞。
他本就是凭一股不屈意志在强撑,同时对抗两名紫府修士已极为吃力,这鬼民首领的神魂攻击更是防不胜防,此刻内外交困,神魂剧痛,气血运转不畅,已是身陷险境。
但他眼神依旧凶狠如受伤的猛虎,死死盯着那鬼民,低吼道:“掠卖妇孺,修炼邪法,尔等畜生————某誓死也不放过!”
鬼民嘎嘎怪笑,骨杖指向虬髯武夫,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两名紫府修士也露出残忍笑意,骨鞭如毒蛇吐信,污血飞剑直取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清柔的山风,毫无征兆地拂过血腥弥漫的战场。
风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洁净与宁和之意,仿佛炎夏骤雨后的第一缕凉风,竟将那鬼民散发出的阴冷神魂邪力和血腥煞气,以及虬髯武夫即将溃散的气血狼烟,都轻柔地抚平,涤荡了一瞬。
时间仿佛被这阵清风拉长。
骨鞭停滞在半空,污血飞剑嗡鸣着减速,鬼民首领的狞笑僵在丑陋的脸上,细小眼瞳猛地转向侧方一株古松的树冠,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负手而立,青衫飘飘的身影。
李宣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只是自然而然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那个鬼民首领身上,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好奇。
“鬼民————倒是稀罕。”李宣的声音平静响起,听不出喜怒,却清淅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杂音。
那鬼民首领在李宣目光扫过的瞬间,便敏锐地感到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怖压制,那绝非它能抗衡的力量。
它尖叫一声,毫不尤豫地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黯淡黑影,向山林深处激射逃窜,速度快得惊人,正是其天赋隐遁神通。
两名紫府劫修亦是亡魂大冒,顾不得姜逸,转身就欲分头逃命。
“既然现身了,又何必急着走?”李宣淡淡说道。
只见他右手食指,对着那逃窜的鬼民黑影,轻轻一勾。
“定!”
言出法随!
那鬼民首领所化的黑影周遭虚空瞬间凝固如铁,仿佛被无形枷锁禁,它保持着飞遁的姿势,硬生生被定在半空,显露出不断挣扎却徒劳无功的真身。
与此同时,李宣左手袖袍随意一拂。
厚土厚重之气弥漫,柔和却无可抗拒,化作沛然巨力拂过那两名紫府劫修。
两人如同被洪荒巨兽的尾巴扫中,护身灵光连半息都没撑住便轰然破碎,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口喷鲜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岩上,筋断骨折,当场昏死过去,气息奄奄。
其馀炼、筑基匪徒,早已被这瞬息万变的局势和滔天威势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原地,动弹不得,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
虬髯武夫压力骤消,拄着刀,剧烈喘息,他震撼地看着这颠复性的一幕。
那将他逼入绝境、诡谲难防的鬼民和两名紫府修士,在这位神秘青衣道人面前,竟如婴孩般不堪一击。
尤其是道人那举重若轻、言出法随的手段,让他感到深不可测。
李宣身形飘落,先未理会虬髯武夫,而是踱步到被定在半空、满脸惊恐的鬼民首领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甚至还伸出手指,凌空勾勒了几道探查灵气波动的符文没入其体内。
“恩————神魂结构确有特异之处,隐匿天赋源于血脉与阴影的亲和,神魂力量偏向阴寒侵蚀————可惜,修为浅薄,血脉也不算纯正。”
李宣喃喃自语,象是在做鉴定,随即问道:“海岛之上,如今还有多少尔等族类聚集?为何流窜至郑国边陲为寇?”
鬼民首领眼中充满恐惧,嘴巴张合,却因被禁锢连声音都发不出。
李宣眉头微皱,指尖清光一闪,问心咒没入其眉心。
鬼民首领身体一颤,眼神涣散,断断续续以神念波动传递信息:“散——
信息零碎,显然它本身所知有限,或者说其种族如今确实式微,只能零星依附强者或在这种监管不力的边睡作恶。
就在李宣试图问及它更深的隐秘时,鬼民首领神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