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苦笑道:“没想到看个斗法,竟险些遭殃。”
玉芈摇扇轻笑:“洛京盛会,果然处处‘惊喜’。”
她看向李宣,意味深长道:“纪兄方才倒是镇定。”
李宣放下茶盏:“既无事,何须惊慌。”
玉芈闻言,眼中笑意更深。
窗外,斗法区光幕已自行修复,但经此一遭,今日再无修士敢上台比试。人群渐渐散去,夕阳西斜,给洛京镀上一层金辉。
“时辰不早了。”玉芈起身,“今夜摘星楼小宴,纪兄可莫忘了。”
李宣颔首:“自当赴约。”
四人出了茶楼,踏云驹等在门外。陆远与柳雨告辞,前往英才馆与同门汇合。
玉芈与李宣并肩而行,踏着夕阳馀晖,往云隐客栈方向走去。
长街之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摘星楼,洛京除皇宫外第一高楼,九十九层耸入云端。今夜,楼顶华光璀灿,仙乐飘飘,正是宋国大皇子举办的“摘星小宴”。
李宣一袭青衫,玉芈换上了月白华服,二人凭玉芈所持的金色请柬,畅通无阻地登上最高层。
踏出传送阵的刹那,眼前景象令人称奇。
这第九十九层,竟是一片悬浮于高空中的巨型园林。
占地足有百亩,地面铺着温润白玉,其间亭台楼阁错落,小桥流水蜿蜒,奇花异草遍布。
园林中央是一方广阔平台,以琉璃铺就,光可鉴人。
四周悬浮着千百盏琉璃宫灯,将夜空映照得恍如白昼。
更神奇的是,园林边缘无墙无栏,只有淡淡云气缭绕。凭栏俯瞰,洛京万家灯火尽收眼底,仿佛置身星河之上。
“大手笔。”玉芈轻叹,“这悬浮园林,应是借了洛京大阵之力,非法象高真难成。”
李宣微微颔首。他能感应到园林下方有庞大阵法运转,引地脉灵气托举此地,确是大手笔。
平台上,已聚集了数百修士。
衣冠锦绣,气度非凡。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紫府修士随处可见,甚至有几道气息晦涩深沉,疑似金丹。
侍女穿梭其间,手中托着玉盘,盛放灵果琼浆。乐师在远处亭中奏乐,琴箫和鸣,清音绕梁。
“纪兄请看。”玉芈遥指平台中央,“那位金袍玉冠的,便是宋国大皇子姚景弘。”
李宣望去。
姚景弘约三十许年纪,面容英武,身着绣金蟠龙袍,头戴赤金冠,气度尊贵雍容。
他修为已达金丹,此刻正与几位气息深厚的修士谈笑,周围簇拥着一群年轻天骄。
“大皇子身旁那几位,应是宋国几大势力的代表。”玉芈如数家珍,“那位锦衣中年,则是谢氏管事,金丹修为。那白衣负剑的,是公孙家族老,红袍老者是夏侯家族老……”
她顿了顿,笑道:“纪兄若想结识,我可引荐。”
李宣摇头:“不必。”
玉芈也不强求,二人寻了一处临栏的席位坐下。侍女奉上灵酒佳肴,皆是难得之物。
陆续有修士入场,气氛愈加热闹。
“看,那是公孙家的公孙澈”有人低呼。
公孙澈一袭白衣,神色冷峻,与几位同族步入园林。他气息已恢复平稳,显然白日损耗已补回。
“夏侯烈也来了。”
红衣张扬的夏侯烈带着谢氏子弟入场,与公孙澈遥遥对视一眼,竟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陈氏的陈君行!”
“张家的张妙德!”
“那是……谢氏嫡女?”
一位蒙着轻纱的白衣女子飘然而至,气质清冷如月,所过之处,众人侧目。
陆陆续续,宋国各地英杰,世家的天骄齐聚于此。
紫府修士不下五十,筑基天骄更是过百。众人或寒喧,或论道,或切磋较技,场面热闹非凡。
玉芈摇扇笑道:“宋国这一代英才,倒是出了不少人物。”
李宣静坐饮酒,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这些英杰天骄,确有不凡之处。但在他看来,大多根基尚有欠缺,或心性未磨,或功法未纯。真正能入眼的,不过寥寥数人。
正观望着,大皇子姚景弘举杯起身,声传全场:
“诸位道友,今夜星光璀灿,英才汇聚。本王谨代表宋国皇室,欢迎各位赴此摘星小宴!”
全场静寂,众人举杯相和。
姚景弘继续道:“洛京盛会将启,届时各显神通,争夺机缘。今夜小宴,便当是盛会前奏,诸位不妨放松心情,论道交友,共赏此夜良辰!”
“敬大